
另一個,是給業內最頂尖的經濟犯罪調查律師,我的大學學長,顧辭。
“師兄,幫我查一個海外賬戶。對,要悄悄的,連根拔起的那種。”
戰爭,正式打響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公司內部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許星冉的高奢線風光無限。
沈耀廷幾乎是把公司的全部營銷預算都砸在了她身上,鋪天蓋地的廣告、流量明星的代言、頂級的商場展位,硬生生用錢砸出了虛高的銷售數據。
許星冉每天踩著七寸的高跟鞋在公司裏耀武揚威,看我的眼神仿佛看一個死人。
而我的“拾光”事業部,卻被卡死了財務審批。
一分錢的營銷費用都不批,甚至連供應商的尾款都被沈耀廷以各種理由拖延,導致新材料根本無法進場。
“林總,財務部那邊又把我們的款項打回來了,說沈總簽字了才能放款,可是沈總一直在出差......”
我的新助理小李急得快哭了。
我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被退回的報銷單,冷笑一聲。沈耀廷這是想把我渴死。
“別去求他們了。”
我站起身,果斷地下達指令,
“通知設計部所有人,今晚開會。既然買不起昂貴的寶石,我們就玩概念。
從明天起,全麵啟用平價環保材質,主打‘女性獨立’和‘自我救贖’的理念。老周那邊的模具已經開好了,第一批貨我自己私人墊資投產。”
【“你行不行啊?”】
脖子上的鍍金項鏈幽幽地開口,
【“我可提醒你,我昨天無意間跟‘春日薔薇’連上頻了。你猜怎麼著?”】
我一愣:“連上頻?什麼意思?”
【“你真當那個三百萬的粉鑽和我是毫無關係的陌生首飾啊?”】
項鏈的聲音裏透著一股顯眼包的驕傲,
【“當年那個設計師腦子有坑,做粉鑽的時候剩下的邊角料和廢銅爛鐵打成了我。我們倆有某種奇怪的磁場共鳴。
隻要距離在五十公裏以內,我偶爾能聽到那條粉鑽周圍的聲音。這就叫‘母子套件’的羈絆,懂嗎!”】
我震驚得無以複加。
這意味著,隻要許星冉戴著那條粉鑽,她和沈耀廷的一舉一動,對我來說就等同於現場直播!
【“就在昨天,我聽到沈耀廷跟那個小綠茶在五星級酒店的大床上密謀呢。”】
項鏈賤兮兮地說,
【“沈耀廷打算在下周的季度會上,以‘拾光’嚴重虧損、拖累公司上市進程為由,逼你交出你手裏最後20%的原始股。他們甚至連轉讓協議都擬好了。”】
好,好得很。
沈耀廷,你既然要把事情做絕,那就別怪我連根拔起。
季度會如期而至。
會議室裏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沈耀廷坐在主位上,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將一份難看的財務報表甩在桌麵上。
“各位董事,非常遺憾。由於‘拾光’產品線的嚴重虧損,我們公司本季度的整體利潤率被拉低了整整十五個百分點。
如果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將會嚴重影響我們下個月的上市聆訊。”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藏著毒蛇般的陰狠,語氣卻無比惋惜:
“清婉,我知道你對‘拾光’有感情,但公司不是慈善機構。為了大局,我提議,裁撤‘拾光’事業部。
同時,由於你個人的決策失誤給公司造成了巨大損失,我希望你能主動交出手裏20%的原始股,用來填補虧空,平息股東們的憤怒。”
幾個被他收買的董事立刻出聲附和。
“是啊林總,大局為重。”
“女人嘛,眼界還是太窄了,退居幕後吧。”
許星冉坐在沈耀廷斜後方,嘴角已經抑製不住地上揚了。
我安靜地聽完他們的表演,然後緩緩站了起來。
我沒有憤怒,沒有辯解,隻是平靜地從包裏拿出了一份厚厚的策劃案和一份對賭協議,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想讓我交出股份?可以。”
我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在寬敞的會議室裏回蕩,“但不是現在。”
我直視著沈耀廷錯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如果‘拾光’不能扭虧為盈,並且業績翻倍。
我林清婉自願淨身出戶,不僅交出這20%的股份,我名下的所有房產、車子,全權歸公司所有。”
全場嘩然。
沈耀廷眯起了眼睛,他在評估我這番話的真實性。
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但在絕對的絕境麵前,他不相信我能憑空變出錢來。
“如果你做到了呢?”他問。
“如果我做到了,‘拾光’獨立核算,財務不受總公司控製。並且,你要當著全公司的麵,給我鞠躬道歉。”我冷冷地說。
沈耀廷笑了,那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嘲笑。
“好,一言為定。我就給你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