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裏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誰都知道,“拾光”是公司當年為了試水下沉市場搞出的副牌。
不僅定位模糊,而且庫存積壓嚴重,資金鏈早就斷了,是一塊不折不扣的燙手山芋。
把公司的一手功臣發配去接管一個爛攤子,卻把核心的高收益業務交給一個剛入職一個月、屁經驗沒有的秘書,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過河拆橋。
我坐在會議桌前,手指輕輕轉動著手裏的鋼筆,沒有說話。
【“這老狐狸,真是好算計!”】
項鏈的聲音準時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這是在借刀殺人呢!你不知道吧,昨晚他在辦公室和那個小綠茶膩歪的時候,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打算在接下來的半年裏,慢慢稀釋你在公司的股權。等你被‘拾光’拖垮,引咎辭職,他就會名正言順地把你踢出局。”】
項鏈頓了頓,語氣變得像個八卦記者:
【“哦對了,他還說他已經把公司的部分隱形資產轉移到了海外賬戶,連他辦公室保險櫃的密碼我都聽到了,是0912,小綠茶的生日呢,嘔!”】
我的手指猛地一頓,筆尖在文件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0912。多麼諷刺的數字。
“清婉,你覺得怎麼樣?”
沈耀廷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如果你覺得太辛苦,也可以回家休養一段時間,每個月拿分紅就好。”
他在逼我交權。
如果我今天在會議上鬧起來,他就會順水推舟說我情緒失控,不適合繼續擔任高管。
如果我接受,就是自己跳進了他挖好的火坑。
我抬起頭,迎上沈耀廷偽善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疲憊卻堅強的微笑:
“既然你這麼信任我,把‘拾光’交給我,我怎麼能讓你失望呢?我接受這個挑戰。”
此言一出,沈耀廷明顯鬆了一口氣,而旁邊旁聽的許星冉,眼裏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他們以為我退縮了,以為我妥協了。
但他們不知道,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當天晚上,趁著沈耀廷以“高奢線需要應酬”為由夜不歸宿,實際上是去許星冉的公寓翻雲覆雨。
我一個人回到了公司。
整棟大樓寂靜無聲,我熟練地避開監控死角,推開了沈耀廷總裁辦公室的門。
深呼吸,我走到那幅巨大的油畫背後,推開暗格,露出了那個銀灰色的保險櫃。
“0、9、1、2。”
“滴——哢噠。”
保險櫃開了。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快速翻閱裏麵的文件。
果不其然,幾份關於海外空殼公司的注冊文件、虛假貿易合同的複印件,以及幾筆巨額資金的轉移憑證赫然在目。
沈耀廷比我想象的還要狠,他不僅要架空我,他還要把我們共同打拚下來的公司徹底掏空,然後轉移到國外,和他的小情人雙宿雙飛。
我用微型相機將所有核心證據拍得一清二楚,然後將一切恢複原狀。
從公司出來,冷風吹過我的臉頰,我卻沒有感到一絲寒意,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第二天,我撥通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給曾經被沈耀廷以莫須有罪名排擠出公司的前生產部總監老周。
“喂,周哥,我是清婉。聽說你最近自己開了個模具廠?我有筆大生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