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刻,一種難以名狀的惡寒從我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口中的“她”,是誰?
那條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兩隻幽綠色的豎瞳越過陸澤的肩膀,死死地盯住了門縫外的我。
那不是動物的眼神,那是一種帶著貪婪嫉妒,還隱隱透著嘲弄......
像極了人的眼神。
我死死咬住嘴唇,強忍住尖叫的衝動,輕手輕腳地退回了二樓。
那一夜,我反鎖了主臥的門,手裏握著一把裁紙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陸澤像沒事人一樣在廚房煎雞蛋,笑著問我:
“發燒好點了嗎?昨晚看你睡得沉,我就去客房睡了,怕吵醒你。”
看著他斯文的笑臉,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好多了,”
我強裝鎮定,“這幾天工作室趕項目,我可能要熬夜,為了不影響你休息,我搬去客房睡一段時間。”
陸澤眼神微微一閃,隨即體貼地點頭:“好,別太累著自己。”
分房睡的第一晚,靈異事件就發生了。
我是被凍醒的。
十一月的天氣,屋裏開著暖氣,但我卻仿佛墜入了冰窟。
半夢半醒間,我感覺有什麼沉甸甸冷冰冰的東西,壓在了我的胸口,並且正在一寸一寸地順著我的雙腿往上纏繞。
那種令人窒息的收縮感,幾乎要勒斷我的肋骨。
我猛地睜開眼,借著窗外慘白的月光,我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蛇臉。
是黑鱗。
它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那個全封閉的爬寵室,爬上了二樓,爬進了我的被窩。
它巨大粗長的身軀已經將我的下半身死死纏住,蛇頭懸停在我的臉頰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猩紅的信子幾乎要掃到我的鼻尖。
極度的恐懼讓我失聲,我甚至不敢掙紮。
因為我知道,蟒蛇的絞殺本能是越掙紮勒得越緊。
它沒有咬我,隻是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打量著我,隨後,蛇頭緩緩壓下,冰冷的鱗片貼上了我的額頭,一股濃烈的、帶著土腥味的陰氣直逼我的腦門。
就在我快要窒息昏厥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陸澤起夜的腳步聲。
黑鱗瞬間鬆開了我,龐大的身軀像水流一樣無聲無息地滑下床,順著門縫溜了出去。
我像個溺水被救上來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濕透了睡衣。
我跌跌撞撞地衝進衛生間,打開燈的瞬間,我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的臉。
麵色青灰,印堂發黑,最詭異的是,我的鎖骨處,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極細的黑線,像是在皮膚下蜿蜒的血管。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如果報警說我丈夫和蛇有不正當關係,警察隻會建議我去看精神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登錄了國內最大的一個匿名玄學靈異論壇。
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隱去真實姓名,詳詳細細地發了一個帖子:《求助:撞破丈夫和巨蟒的怪異舉動後,那條蛇半夜纏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