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和小航收拾東西,派出所的電話打進來了。
說是入室搶劫的嫌疑人被抓到了,需要去派出所指認,然後做傷痕鑒定和筆錄。
我帶著小航去了派出所。
拆開紗布後,青紫的勒痕、紅黑的劃痕猙獰又醜陋。
小航心疼得直掉眼淚,摸著我的臉說:“媽媽別怕,小航給你吹吹。”
警察沉默片刻:“孩子父親呢?”
“不重要,可以當他死了。”
女警很能體諒我,做完筆錄後得知我想換房子,歎了口氣。
"你帶著孩子住不安全,我知道有個小區,住的都是警察家屬,租金也便宜,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好,張嘴想說些什麼。
眼淚嘩嘩的流下來。
遭遇了這樣的事,老公像死了一樣沒用,幫我的還是陌生警察。
張旭東又發來消息。
“你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今天說的話是有點重了,夫妻雙方本來就應該互相體諒。秋秋,我也很累的。”
“剛剛我看新聞了,市裏最近有搶劫犯,你帶著小航在家注意點。”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張旭東訓我跟訓狗一樣。
我不想再忍受這樣窒息又惡心的婚姻了。
但張旭東也別想好過。
不扒掉他一層皮,我就不姓許。
接下來兩天,我租了新房。
給小航轉學,請了一周假,送到我媽那去好好散心。
接著就是找律師,起訴離婚。
“證據非常充足,離婚肯定是沒問題的,甚至財產分割上,最大程度可以讓張旭東淨身出戶。”
律師話音一轉:“但是根據你們的聊天記錄可以看出來,張旭東一直在試圖對你實施精神控製,最後......”
“甚至會反咬一口,說許小姐你精神方麵有問題,借此剝奪你的監護權。”
律師說得很委婉。
我冷笑一聲:“張旭東幹得出來。那我要怎麼做?”
“提前做個心理檢測報告就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律師笑了笑,“婚姻法很完善,很多時候,事情遠比大家想象中更好處理。”
是啊,從前我總想著不能讓小航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
可是老公是靠不住的,沒有危險的時候,他就是最大的危險。
我總想著忍一忍,怕自己沒有錢,沒法獨立。
沒法給孩子好的生活。
但這個社會有手有腳就餓不死,日子再窮,好過沒命。
難道要兒子一輩子活在恐懼裏嗎?
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