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巴掌的力氣用了十成十,張旭東被我打歪了臉。
舌頭頂著那塊臉頰肉。
我知道他這是不耐煩的征兆,怕他家暴,趕緊抓起地上一大塊碎玻璃。
“一回來就對兒子發脾氣,你好大的威風啊!”
張旭東不敢再動了,他知道我是個瘋子,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昨晚加班,你不是知道的嗎?”
我冷笑一聲。
“加班加到床上去,也是有勁。”
昨晚第二通電話,就是他那個女同事接的。
說張旭東在洗澡,之後電話沒掛斷,我和盜匪都聽見他們調情的聲音。
惡心得讓人想吐!
張旭東勃然大怒:“你有意思嗎?總扯著這些事不放!”
“都說了隻是加班,隻是工作!宋荷隻是我的同事!”
我怒視:“我提了是哪個人嗎?你自己不打自招!”
“你自己沒個正經工作,沒上過班就這樣瞎想!惡不惡心!”
張旭東看見我脖子上纏的紗布,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
“把家砸了還不夠,學會自殘了是吧?我告訴你許秋秋!我不吃苦肉計這套!”
他自己喜歡用苦肉計,就這樣揣度別人。
我摸了摸紗布,已經不想再跟他爭了。
不愛你的人,連上吊都以為你是在蕩秋千放風箏。
眼見我不說話,張旭東的口吻也軟了一些。
“秋秋,你不是小姑娘了,懂點事好嗎?”
“我每天加班真的很累了,要抗起這個家,還要應付你的無理取鬧。”
“最近正在跟其他副總爭公司地方總經理的位置,你讓我省點心,行嗎?”
他煩躁的看了一眼破破爛爛的家。
“行了,我去外麵酒店將就一晚,你盡快把家裏收拾幹淨。”
“過兩天我請老板來吃頓家宴,你好好準備一下。”
他說完就摔門離去。
小航在我懷裏嚇得一哆嗦。
“媽媽,我們走好不好?我不想跟爸爸待在一起了,我害怕......”
我把玻璃丟地上,緊緊摟住他。
聲音哽咽:“好,媽媽帶你走。”
既然要走,準備的不止有行李,還得有錢。
結婚十年,隻有前三年張旭東會把工資交給我。
後來我懷孕了,產檢、母嬰用品、產後康複,樁樁件件都要錢。
張旭東開始隻發生活費,連小航的奶粉錢,還是我三催四請要到手的。
第五年,張旭東開始在外麵偷吃,錢更是見不到一分。
我深知不能坐吃等死,找了個居家辦公的事做。
一邊發瘋威脅張旭東回家打錢,一邊精打細算攢工資。
現在都成為我離開他的底氣。
錢和愛,都是媽媽為孩子爭取來的。
結婚前我對這句話嗤之以鼻,現在才知道都是真的。
我鬧了五年,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
最後錢和愛都沒為我兒子爭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