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丞相府嫡女,是內定的太子妃。
太子蕭景曜卻為了一個江南瘦馬,在宮宴上當眾退婚。
他摟著那個女人,對我說:“沈卿卿,你太無趣,不像她天真爛漫。”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轉身,跪在了當朝權勢滔天的攝政王:
他皇叔的麵前。
“王爺,臣女願助你奪嫡,隻求事成之後,鳳印歸我。”
後來,新帝登基,我身穿後服,冷眼看著被廢為庶人的蕭景曜。
他那天真爛漫的白月光,早已成了軍妓。
......
“父皇,兒臣請奏,解除與沈家嫡女沈卿卿的婚約!”
萬壽宮宴,金玉滿堂,太子蕭景曜的聲音擲地有聲。
滿堂死寂。
我端著酒杯的手,穩穩地停在半空。
他身旁,依偎著一個弱柳扶風的女子,柳依依。
她穿著一身不合規製的櫻色宮裝,此刻正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
那眼神裏,是怯生生的得意,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蕭景曜握緊她的手,再次開口,聲音裏滿是憐惜與決絕。
“沈卿卿端莊有餘,卻性情沉悶,毫無意趣,並非兒臣良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依依她天真爛漫,不識規矩,卻天性活潑,正是兒臣心之所向!”
轟地一聲,底下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憐憫,嘲諷,幸災樂禍。
我成了這場盛宴最可笑的那個戲子。
高坐上的皇帝臉色鐵青,皇後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卻都沒有立刻出聲。
我懂,這是帝王權衡。
為了一個女子,公然駁斥他,損害皇家顏麵,不值得。
為了相府的臉麵,犧牲一個女人的幸福,很劃算。
我緩緩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站起身,裙擺上的金絲在燭火下黯淡無光。
我朝著禦座的方向,行了一個標準得無可挑剔的跪拜大禮。
“臣女,遵旨。”
沒有哭,沒有鬧,平靜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蕭景曜的眉頭狠狠一皺,他似乎在期待我的失態,期待我的崩潰。
可我沒有。
我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回到丞相府,母親抱著我泣不成聲。
“我的兒,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我身上還穿著那件華貴的宮裝,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父親的書房裏,傳來他壓抑不住的咆哮。
“沒用的東西!連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我沈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不是心疼我受辱,而是氣我失去了太子妃之位,讓相府利益受損。
我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夜深了,我跪在冰冷的廳堂中央,聽著父親一聲聲的斥責。
“你姐姐當年為了家族,尚能遠嫁和親!你倒好,近在咫尺的太子都籠絡不住!”
“我從小教你的那些手段,都喂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沈家的臉麵,比你的命都重要!你懂不懂!”
那聲音,將我心中對親情的最後一絲幻想,也撕得粉碎。
我終於明白,在他們眼裏,我從來不是女兒沈卿卿,我隻是相府的一顆棋子。
一顆如今已經廢了的棋子。
我抬起頭,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心底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