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失蹤三年,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直到今年高考,語文閱卷組的一位老師渾身發抖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因為一個考生在作文裏寫道。
“我被親生母親關在地下室三年,這是我唯一能向外界求救的機會。”
作文裏寫了詳細地址。
警察破門而入時,我正在客廳看電視。
他們在地下室門後發現了一個女孩。
但那個女孩,不是我女兒。
而且我家根本沒有地下室啊。
......
“她不是我女兒。”
我剛說完,那個被救出來的女孩就從警員懷裏掙開,撲到我腿邊。
“媽媽,我錯了。”
“我不逃了,你別再把燈關掉。”
她聲音很啞,像很久沒好好說過話。
手指卻死死攥住我的褲腳。
我低頭看著她那張臉,血一點點涼下去。
“你叫誰媽媽?”
女孩抬起頭,眼淚順著臟汙的臉往下掉。
“媽媽,你說過,隻要我敢告訴別人,我就不是瑤瑤了。”
屋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陳隊擋在我和女孩中間,聲音壓得很低。
“林清,先不要接觸受害人。”
“我沒有要碰她。”
我盯著他。
“我沒有否認她受害,可她不是我的女兒。”
陳隊把一張複印件放到茶幾上。
“這是高考作文掃描件。”
“考生寫明,被親生母親林清囚禁在你家地下室三年。”
“地址,門牌號,儲藏室第三排櫃子後麵的鐵門,全都對得上。”
我看著紙上那幾行字,胸口像被堵住。
字跡不像瑤瑤。
可作文最後畫了一個極小的月牙。
那是我女兒小時候求救時才會畫的記號。
我剛要伸手,陳隊按住複印件。
“這份材料暫時不能讓你帶走。”
“我隻問一句。”
我抬眼看他。
“你們破開的那道門,是從我家裏麵通下去的,還是從牆後橫著連過來的?”
陳隊的眉心動了一下。
旁邊的年輕警員立刻說:“陳隊,外麵聚了很多人。”
話音沒落,玻璃窗外傳來一陣喊聲。
“惡魔母親出來!”
“別讓她跑了!”
“地下室女孩剛救出來,她還在狡辯!”
我轉頭看去。
幾台手機貼在柵欄外,鏡頭亮得刺眼。
陳隊臉色一變。
“誰泄露的現場?”
沒人回答。
女孩忽然尖叫起來。
“媽媽,不要讓他們拍我。”
“你說我見光就該死。”
我身後的女警把外套披到她身上,輕聲哄她。
“別怕,我們在。”
女孩卻哭著往我這邊爬。
“媽媽,我再也不寫作文了。”
“我再也不說地下室的事了。”
這句話一出來,外麵的罵聲更凶了。
直播裏的聲音隔著窗戶都能聽見。
“還叫媽媽,她怎麼下得去手?”
“死刑,必須死刑。”
“別洗了,地下室都挖出來了。”
我張了張嘴。
可在那一刻,解釋沒有任何重量。
陳隊看著我。
“林清,你要不要說點什麼?”
“我說她不是瑤瑤,你們會信嗎?”
“我信證據。”
“那就查她的DNA。”
“已經安排。”
陳隊停了停。
“在結果出來前,你必須跟我們回去。”
門口忽然擠進來一個女主播,把手機舉得很高。
“林女士,你把孩子關了三年,良心不會痛嗎?”
陳隊厲聲道:“帶出去。”
女主播不退,反而把鏡頭懟到我臉前。
“大家看,她一點都不哭。”
“真正的壞人就是這樣,冷血到離譜。”
我看著那枚鏡頭,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的女兒長什麼樣嗎?”
女主播愣住。
“你少轉移話題。”
“你不知道。”
我說。
“所以你敢把任何一個女孩塞到我麵前,逼我認罪。”
女孩聽見這話,像被嚇到一樣,整個人縮成一團。
“媽媽,我疼。”
“你別不認我。”
外麵的罵聲快要掀翻窗戶。
陳隊深深看了我一眼,拿出手銬。
“林清,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請你配合調查。”
冰冷的金屬扣住手腕時,我看見女孩從外套邊緣露出的眼睛。
她在哭。
可她的眼底,沒有認錯人的慌亂。
陳隊護著我往外走,砸來的礦泉水瓶撞在他肩上。
他沒有回頭,隻對身邊警員說:“把嫌疑人安全帶離。”
“誰衝線就控製誰。”
我被推上警車前,女孩忽然扒住門框,朝外麵的鏡頭哭喊。
“媽媽,別把我送回地下室。”
全場一靜,隨後炸開。
陳隊關上車門,看著我說:“林清,跟我們回去,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