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亮了。
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
是顧晏清。
“蘇小姐。”
他的聲音低沉。
“李醫生在機場被我截住了。他要出國。”
“他招了?”
“招了。溫知予指使他給蘇叔叔下毒。是一種慢性神經毒素。長期服用,會腦死亡。”
我握緊手機。
指關節發白。
“陸時衍呢?”
“李醫生沒見過陸時衍。但溫知予的賬戶裏,有陸氏集團的暗賬走外彙。”
顧晏清頓了頓。
“蘇小姐。你和傳聞裏,不太一樣。”
“傳聞裏我是個草包。”
“現在看來,傳聞不可信。”
他低笑了一聲。
“接下來,怎麼辦?”
“扣住李醫生。”
我冷冷地說。
“溫知予慌了。她會去找陸時衍。他們要加快速度了。”
“正合我意。”
顧晏清說。
掛斷電話。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
要下雨了。
陸時衍,溫知予。
你們的同盟,該漏水了。
溫知予的車開得極快。
她沒有回公寓。
她去了城郊的一棟別墅。
那是她和陸時衍的秘密基地。
前世,他們在這裏度過了無數個纏綿的夜晚。
用的是蘇家的錢。
她推開門。
陸時衍正坐在客廳裏看財報。
看見溫知予慌亂的樣子,他皺起眉頭。
“慌什麼?”
“蘇晚梔知道了!”
溫知予大喊。
她倒了一杯水,手抖得厲害。
玻璃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水花四濺。
“她知道什麼了?”
陸時衍站起來。
“全部!”
溫知予臉色慘白。
“李醫生。回扣。還有......芒果香精。她甚至問我,怎麼知道她死了。”
陸時衍的身體,僵住了。
“她說了‘*死*’?”
“對。”
溫知予抓著他的衣袖。
“時衍,她是不是......也重生了?”
客廳裏,陷入了可怕的死寂。
窗外,雷聲滾滾。
大雨傾盆而下。
陸時衍緩緩坐回沙發。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重生......”
他喃喃自語。
“我們能回來。她當然也能。”
“那怎麼辦?”
溫知予急得要哭。
“她要是報警......”
“她沒有證據。”
陸時衍冷笑。
“前世的事,已經過去了。這一世,李醫生在我們手裏,賬目我也做得幹淨。她拿什麼告我們?”
“可是李醫生失聯了!”
溫知予叫道。
“今天早上,他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陸時衍猛地抬頭。
“失聯?”
“對。”
他立刻拿出手機。
撥號。
無法接通。
陸時衍的臉色,終於變了。
“是顧晏清。”
他咬牙切齒。
“昨晚有人看見,顧晏清的助理去了機場。”
“顧晏清?”
溫知予愣住。
“他為什麼幫蘇晚梔?”
“因為蘇氏的股份。”
陸時衍眼裏閃過陰狠。
“蘇晚梔一定是用股份做籌碼,找了顧晏清當靠山。”
他站起來。
在客廳裏焦躁地走動。
“不能等了。”
他說。
“城西那塊地,必須立刻拿到手。”
“那蘇晚梔呢?”
溫知予問。
“她要是繼續搗亂......”
陸時衍停下腳步。
他看著溫知予。
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前世,我們能讓她死在火裏。”
他一字一頓。
“這一世。再燒一次就是了。”
溫知予看著他。
身體冷得發抖。
她突然覺得。
眼前的陸時衍,像個惡鬼。
就在這時。
客廳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那是別墅的智能電視。
屏幕上。
沒有節目。
隻有一段監控視頻。
畫麵裏。
是一座荒廢的倉庫。
大雨中,倉庫門前擺著兩個嶄新的骨灰盒。
骨灰盒上。
貼著他們兩人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
接著。
他們的手機同時震動。
收到了一條一模一樣的短信。
“*前世的火,我已經備好了*。
*今生,換你們來燒*。”
發件人。
蘇晚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