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宋磊回到家,婆婆得知情況。
情緒激動的罵:
“親家母真是鬼迷心竅了,那麼大的孩子說打就打!”
“那是我們宋家的種!她一個當姥姥的,手伸這麼長不怕折了?”
我沉默著沒說話。
回到臥室,裏麵嬰兒床是宋磊親自做的。
床頭掛了一排小布偶,長頸鹿的耳朵是我自己縫的,歪了一隻。
快遞堆了半個次臥,兩百多個包裹。
奶瓶消毒櫃恒溫壺尿不濕連體衣磨牙棒隔尿墊,全都放的整整齊齊。
所有人都在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我越看越難受。
宋磊也沉默良久,聲音沙啞的開口:
“嶽母說為什麼要打掉孩子了嗎?”
我搖了搖頭。
宋磊在旁邊坐了很久。
最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
“明天去別的醫院查查,看是不是寶寶有什麼問題。”
“嶽母當了那麼多年的婦科醫生,不會無緣無故的要打掉孩子。”
“萬一,真的有問題,我們再說......”
我心神微動,點了點頭。
連著查了三天。
市婦幼、省人民、私立婦科。
三個地方,三台B超機,三個不同的專家。
探頭壓上來又挪開,耦合劑擦掉又抹上,肚皮被刮得泛紅發癢。
每一份報告單上都寫著同一句話:
胎兒發育良好,各項指標正常。
第三家醫院的主任是個快退休的老太太,她摘了眼鏡看我說:
"姑娘,你這個月份,引產對身體傷害太大。子宮收縮不好容易大出血,以後想再懷上就難了。"
宋磊在旁邊攥著我的手,攥得骨節發白。
他替我答了:"我們不引,謝謝大夫。"
回家路上,氣氛凝重。
宋磊握著方向盤:
“綿綿,有時候你也不能太聽嶽母的話。”
“你從小到都聽她的話,按照她的安排生活,那不是對你好,那是控製欲。”
“這一次,你真的不能在聽她的話了。”
我靠著車窗沒有開口。
腦子裏亂成了一團。
回到家,我渾身骨頭像是被人抽走了,軟綿綿地陷進床墊裏。
手機在枕頭邊上震了三次,我才拿起來看。
是閨蜜陳橙。
"綿綿你還好嗎?我聽宋磊他表妹說了,阿姨到底為什麼啊?"
我把手機貼在耳朵上,眼皮沉得掀不開。
"我不知道。"
陳橙沉默了兩秒,忽然壓低聲音:
“你說......會不會是宋磊出軌被阿姨抓著了?”
“阿姨那個性格你也知道,她多疼你啊,她不會無緣無故讓你受這麼大委屈。"
我眼皮猛地掀開了。
出軌兩個字紮進腦子裏,我側頭看了一眼臥室門口。
宋磊在外麵客廳跟婆婆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我不知道。"我又說了一遍。
手指卻無意識地摸著肚子。
"你問問阿姨啊。"陳橙急得嗓子都尖了,"如果真是宋磊出軌了,說不定阿姨是為了你好,省得你因為孩子受委屈。"
想到這個可能,我坐了起來。
摸到手機通訊錄,滑到媽那個名字。
頭像還是三年前我給拍的,她穿著白大褂在醫院走廊裏回頭笑。
我按了撥號。
響了六聲才接。
那邊很安靜,隻有呼吸聲。
"綿綿。"
我媽的聲音很輕。
我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甲掐進掌心裏。
“媽,你告訴我,是不是宋磊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