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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誌願那天，我才知道我家不窮，窮的隻有我。

全省前十，招生辦說清北隨便挑，學費全免。

我高興極了，正準備打電話給爸媽報喜，手機卻突然跳出新的對話框。

【傻姑娘還高興呢，你家一點也不窮！你爸媽知道成績也隻會讓你報家門口的破一本，還會用你的獎學金給你哥買新手表。】

【你那出門打工的哥哥在海市住大平層開跑車，每個月生活費三十萬，日子過得爽歪歪。】

【隻有你一個以為自己家可窮了，他們那是怕你知道家裏有錢想搶你哥的錢呢，小可憐。】

【趕緊趁著填誌願逃離原生家庭吧，不然得做一輩子你哥的血包了！！】

......

我愣在原地，以為自己的手機壞了。

但消息框沒有消失。

原本激動分享的心漸漸淡了，我握著手機，看著那些讓我觸目驚心的消息。

我叫江歲晚，確實有個哥哥。

但他三年前大學畢業就去海市打工了。

我以為他過得很不好，因為每次獎學金發下來，爸媽就在家裏歎氣。

直到我提出把獎學金拿給哥哥，兩個人才會露出笑臉。

可現在這是什麼？

消息框內，密密麻麻的消息跳了出來。

【你哥就在你家的分公司裏當甩手掌櫃呢！每天啥也不用幹就有錢，你去搜一下淮安集團的法人，就是你那天天哭窮的爸！】

【他們隻有你從宿舍回來的時候才住那破房子，平時都住在江灣一號。】

江灣一號。

本市著名的富人區，寸土寸金，千萬難求。

我的臉色發白。

激動的心漸漸落回原處。

我一片茫然，不知道此時還要幹什麼。

在外麵遊蕩了一天，晚上回家後，我和爸媽說了這個好消息。

果不其然，就像對話框說的，爸媽並沒有露出高興的神色。

媽媽抿唇，為難開口：

“歲歲啊，我和你爸也商量過了......去京市車票太貴了，你看，要不就報家門口那所學校吧？”

我猛地抬頭，爸以為我不願意，當即把筷子一摔：

“歲歲，咱們家這麼窮，你難道還想著去京市上大學不成？”

等你上了大學，周末就去打工，還有獎學金，發下來後就轉給你哥買車。他上班最需要臉麵，你一個女孩子用不了那麼多錢！”

我的心徹底寒了。

回家後，我確實更敏銳了。

廚房一點油汙都沒有，灶台上的瓶瓶罐罐基本沒有動過的痕跡。

陽台沒有曬洗的衣物，客廳也沒有什麼私人物品。

這個家裏，似乎隻有我的東西。

爸爸摔完筷子後，家裏一片沉默。

媽媽趕緊打圓場："家門口一本也不差，離家近，周末能回來吃飯。"

我想說我有獎學金，想說我可以打工，可爸爸沒給我機會。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等你上了大學，獎學金發下來轉給你哥。”

“他在外麵打工不容易，男人要麵子，得買車。"

和對話框裏說的一樣。

我激動的心一下子被這盆爸媽親手潑下的冷水澆透了。

媽媽點頭："是啊歲歲，你哥在海市打拚，你是妹妹，該幫襯。"

對話框又跳了出來：

【這對神人父母也真說得出口，二十五歲揮金如土的哥哥需要剛成年的妹妹去幫襯，好大的臉！】

【江歲晚真是可憐，明明】

我張了張嘴："我哥不是包吃包住嗎？"

"那也得花錢！"媽媽嗓門拔高了，"你哥就那點工資，你不心疼誰心疼？"

我不說話了。

低頭看自己的腳，腳上這雙三十塊的帆布鞋我穿了三年。

可是消息框告訴我，哥哥每個月的生活費是三十萬。

我抿了抿唇，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知道了，爸、媽。我報就是了。”

爸媽聽完後鬆了一口氣。

媽媽把碗遞過來，我匆匆扒了兩口飯後就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