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全國唯一被認證的超憶症患者。
我離開前,院長抓著我再三叮囑:務必睡滿十二個小時,以維持監測鏈路穩定,成敗在此一舉。
我滿口應下。
可剛回家,我媽就把我迷暈,關進了封閉式補習機構。
“今天敢翹課,明天是不是就敢殺人放火了?”
“現在吃點苦,等以後考上好大學,你就該跪下來感激我了!”
機構負責人堆笑迎上來:
“女士您放心,我們最擅長治這種不聽話的叛逆學生!專門配備電擊儀,溫和不傷身!”
“保證把她掰過來聽話,妥妥考重本!”
當天我就被關進了小黑屋。
他們不準我合眼,逼著我做卷子,稍有打盹就會被電擊。
後來,我一度被電得頭腦發暈。
而老師卻無動於衷地在旁嗑著瓜子:
“你這情況我見多了,電一周等身體適應了,才能養成好習慣!”
我心中冷笑。
一周?
怕是不出一天,研究院那群專家,就要先把這掀了!
......
“今天敢翹課,明天是不是就要殺人放火了?我養你這麼多年,早知道你這麼不聽話,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我媽站在欄杆外,眼裏全是瘋狂的狠意。
我渾身一抖,喉嚨像是被什麼堵死了,滿眼的不可置信。
從前,我隻知道我媽獨自撫養我長大不容易,性子要強,對我要求高,掌控欲也強。
我權當是她是為我好,怕失去我。
可如今,她竟能對我說出,我不如去死的話?
一陣心寒後,我壓下情緒,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媽,我要說我不是偷懶,隻是生病了呢?”
聞言,她一愣,眉頭一蹙:
“什麼意思?”
我輕輕地閉了閉眼睛。
兩天前,國家腦科學研究院來學校選拔競賽苗子,無意間發現了我過目不忘的本領。
當天,我被請到了院裏。
經檢測,我的海馬體活躍度是正常學生的二十倍,初步確診罕見的超憶症。
據說這對攻克阿爾茨海默病意義重大。
於是,院長當場邀請我參與課題組,並許諾我破格免試錄取,直接入編。
想到媽媽最大的心願就是看我成才,我答應了。
但在正式入組前,我得先回去跟她解釋清楚,便請了三天假。
臨走前,院士反複強調:國家十分重視這個課題,離開的三天也務必每天睡夠十二個小時,腦電波連著監測鏈路,一旦異常,項目就得停擺。
我滿口答應。
可回到家,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原因,就被熏香迷暈了過去。
再睜眼,自己就出現在了禁閉室。
見媽媽表情鬆動,我知道有希望,連忙解釋:
“我沒有不聽話!我,我是去國家腦科學研究院了。”
媽媽一愣:“國家機構?”
我點頭如搗蒜,接著解釋:
“他們挑中了我,說我是全國罕見的超憶症,願意破格錄取,免高考直接入國家編!”
沒等媽媽說話,旁邊走過來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人。
“女士,我是負責林晶晶的許教官。”
“您別被她糊弄住了,像這種學生我見多了,就是為了逃避學習編的謊話而已!”
“她今天能撒謊不學習,明天就能撒謊騙走你的所有積蓄啊!”
我媽一聽,立刻凜然。
我瞬間呼吸急促,瞪大了眼睛:“你胡說八道什麼!”
聽到我這邊的動靜,許教官不屑地掃我一眼:
“喲,你還知道國家腦科學研究院呢?網上搜的吧?我還說我是外國總統呢!”
我知道他們很難相信,但是......
這時,我忽然想起什麼,抓住欄杆,急忙道:
“對,媽,你可以去問李老師!當時她看著我跟院士離開的,她能幫我證明!”
聽到這話,我媽腳步一頓。
思索幾秒後,她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機。
“李老師,我是晶晶媽媽,晶晶說她昨天被國家研究院選中了......”
沒等媽媽說完,那頭傳來道短促的笑聲,帶著幾分嘲弄:
“就她,還研究院?去精神病院好好看看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