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握刀的手頓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中滿是驚疑。
“你說什麼?”
“皇上別聽這賤婢胡言亂語!”
萬貴妃急切地抓住皇帝的衣袖。
“六殿下已經斷氣了,太醫都無力回天,她一個低賤的醫女怎麼可能救得活!她分明是想拖延時間,毀壞皇子遺體!”
萬貴妃的聲音裏透著一絲慌亂。
她太清楚那碗藥膳裏的毒有多烈。
“是不是胡言亂語,皇上讓太醫探一探六殿下的心脈便知。”
我沒理她,挺直脊背,向皇上拱手。
皇帝轉頭看向隨行的太醫院院判李太醫。
李太醫是萬貴妃的親信,他擦著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上前探脈。
片刻後,他臉色大變。
“回......回皇上,六殿下雖然氣息全無,卻......卻還有一絲極微弱的脈搏,隻是被封在了心脈深處。”
萬貴妃的臉瞬間煞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
“就算還有一口氣,那也是這賤婢下的毒!”
萬貴妃再次發難。
“皇上,此女心如蛇蠍,留著是個禍害,必須立刻處死!”
“貴妃娘娘似乎很怕我救活六殿下?”
我冷冷地看著她。
“隻要六殿下醒來,自然能說清楚,到底是誰逼他喝下那碗毒藥。”
萬貴妃氣急敗壞,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攀咬本宮!”
她轉頭看向皇帝,淚水漣漣。
“皇上,臣妾懷著您的骨肉,還要受這等賤婢的汙蔑,臣妾不活了!”
皇帝看著萬貴妃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太看重這個老來子了。
就在這時,兩名錦衣衛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走入殿內。
“青兒!”我失聲驚呼。
那是我相依為命的弟弟沈青。
他穿著慎刑司的差服,此刻卻皮開肉綻,十指指甲被生生拔去,鮮血淋漓。
萬貴妃看到沈青,用手捂住嘴,裝出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皇上,這賤婢的弟弟在慎刑司當差,手腳不幹淨,臣妾正要發落他。”
“這賤婢定是懷恨在心,才蓄意報複。”
我看著弟弟奄奄一息的模樣,心臟宛若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
這三年,我為了保全他,替萬貴妃做盡了違背醫德的事。
我以為退讓能換來平安。
換來的卻是斬草除根。
“姐......”
沈青艱難地睜開眼睛,虛弱地喊了一聲。
“姐......別管我......活下去......”
怒火在我的胸腔裏轟然炸開。
我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
“皇上。”
“奴婢願立下生死狀。若半個時辰內救不活六殿下,奴婢願受淩遲之刑,絕無怨言。”
轉頭我又指著萬貴妃。
“若奴婢僥幸救活了六殿下,懇請皇上徹查藥膳之毒,還奴婢和弟弟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