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相親那天去堂嫂櫃台蹭了個妝,她就像變了個人。
她孩子褲子破了,丟給我媽縫。
早上起晚了,催我媽下樓買菜,順道給她全家捎帶早餐。
一次兩次就算了,可十天半個月過去,絲毫沒有收斂。
趁著一家人回老家給爺爺慶生那天,我委婉開了口。
“堂嫂,我媽年紀大了,有什麼事你就自己做吧,別麻煩長輩。”
誰知堂嫂輕飄飄看了我一眼,理所當然的反問。
“咋的,隻準你麻煩我,不準我麻煩你們?”
我一陣無語,當場問她那天化妝多少錢,我一次付清,再不麻煩她。
她冷笑一聲,撂下了筷子。
“好啊,你想算,我就給你算——”
“試妝5塊,一瓶赫蓮娜三千,偷一罰十,給我三萬零十五。”
我懵了,我截肢了都沒有手,我怎麼偷?
......
劉慧萍話音剛落,熱鬧的飯桌沒了聲音。
我呆滯了片刻,錯愕的看著她。
“你說什麼?”
“嗬,我說你偷了我店裏的試用裝,耳朵聾了?”
我爸媽臉色一僵,但一家人都在的場麵上,他們陪著笑想說開誤會。
“慧萍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小霞她不是那樣的人。”
劉慧萍白了兩個老人一眼,怪聲怪氣。
“她不是這樣的人,那是我睜眼說瞎話咯?還是一個個當我店裏人眼瞎呀?”
“十分鐘前剛換的一瓶新麵霜,嘿,轉眼就給你挖空了!我看呀,堂妹不該學設計,該學挖掘才對。”
說完,劉慧萍的兒子沒憋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挖掘機手,突突突!”
一句話惹得滿桌小孩哈哈大笑,都跟著學腔。
爺爺生日的場合上,除了自家人,還請了村裏不少左鄰右舍。
這件看似妯娌間雞毛蒜皮的小事,扯下的卻是張家所有人的麵子。
飯桌上,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無聲的打量著我。
那幾股帶著審視威壓的視線,幾乎壓的我喘不過氣。
我臉色一白,近乎屈辱的羞憤感讓我噌的站起身。
就在我要說話時,我媽快步過來壓住了我的肩頭。
“慧萍啊,這事鐵定有誤會,我們家小霞自己化妝品都多的用不完,咋可能偷你的,再說了,她除了相親化化妝,平常也不愛打扮啊。”
說完,我身旁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
“用不完?二伯娘你編瞎話不打草稿啊,張霞畢業幾年了,除了在家啃老掙過一分錢嗎?哪來的用不完的化妝品!”
“更何況,你和我二伯一年到頭也就種種地,買得起三千一瓶的麵霜啊?還不是她沒見過好的,才來偷嗎。”
我爸被這話刺的臉色漲紅,當即指著她警告。
“老大家的,我們是窮,可我們做人堂堂正正,你有證據嗎,就這樣賴定我閨女?”
聞言,劉慧萍氣定神閑的歎了口氣。
“唉,本來想著使喚使喚你們,就當我那點損失雇了個保姆老媽子,可你們好像有點不識相呢,那就賠錢吧,三萬零十五,一分不能少!”
我扯了扯嘴角。
她損失一瓶麵霜,跟我要三萬。
“老媽子?原來我媽每年辛辛苦苦給你們假期帶娃,在你眼裏就一句老媽子......”
這時,一直旁觀的爺爺不輕不重的咳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