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我來到了宴會廳。
剛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徐婉清和江星宇。
江星宇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極好的白色高定西裝。
我眯了眯眼,認出那是我之前在雜誌上看到,隨口說了一句“挺好看”的西裝。
當時我想定做一套,徐婉清卻在一旁皺眉:
“景澄,你氣質太硬朗了,穿不出這種溫潤雅致的白色西裝的感覺,一點都不斯文。反而是星宇那種清俊溫和的長相,更適合穿。”
我一時愣住。
隻是鈍鈍地想,徐婉清什麼時候和江星宇關係這麼好了?
在我愣神的間隙,徐婉清已經挽著江星宇朝我走來了。
走得近了,我才看清,江星宇的手裏居然還抱著一疊手稿。
那是我熬了三個月,一筆一劃畫出來的設計圖。
江星宇局促地看著我,眼神躲閃,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景澄哥,你別生氣......”
“婉清姐怕我跟不上這次大賽的進度,特意把你的手稿拿給我了。都怪我太笨了,不如你聰明,找靈感就是慢,隻能笨鳥先飛......”
徐婉清也在一旁理直氣壯地幫腔:“對啊景澄,反正你腦子聰明,靈感多,隨便再畫一份就是了。星宇底子薄,你別這麼小氣。”
看著她拿我的心血借花獻佛,還倒打一耙嫌我小氣,我簡直被氣笑了。
“江星宇,你說你笨鳥先飛?”
我沒有像以往那樣為了徐婉清的顏麵忍氣吞聲,而是直接冷下臉。
“上周工作室內部的初稿評比,你三張圖加起來才拿了不及格。你拿著我這份大師級的設計稿,你告訴我,你哪一張看得懂?!”
江星宇的臉色瞬間慘白,抱著手稿的手猛地一縮。
“你每天早上趴在桌上睡覺,周末借口要去看展,實際上是抄我的草圖好騰出時間去跟徐婉清看電影。”
“你現在抱著我的手稿站在這兒,是為了找靈感,還是為了拍個朋友圈,裝模作樣地給自己立個努力的人設啊?”
話音落下,江星宇的眼眶說紅就紅,下意識地往徐婉清身後躲。
“婉清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徐婉清心疼壞了,一把將江星宇護在身後,怒吼出聲:“周景澄!你在這裝什麼清高!才華好就能隨便侮辱人嗎?!”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溫柔也裝不下去了。
頓了頓,冷嗤一聲。
“你以為你才華好就了不起了?不怕實話告訴你,其實你那個金獎的名額,我已經讓周會長改成星宇的了!”
“今天這場頒獎禮,根本不是為你辦的,是為星宇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