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明一年,寧薇今天早上剛恢複視力,看到的第一個畫麵,就是自己的未婚夫正在搓洗一套情趣內衣。
不是她的。
旁邊還搭著一件同款的黑色內衣胸罩,濕漉漉的掛在洗手台上。
寧薇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裏炸開,嗡嗡作響。
她來這裏本來是想給段衍一個驚喜,沒想到她得到了一個驚嚇。
開水的聲音太大,男人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寧薇,甚至還把那條內褲翻了個麵。
“衍哥!”
屋子裏突然傳來一道嬌俏的女音。
“我的衣服還沒幹,你給我找件你的給我穿唄。”
這聲音寧薇認的,是段衍的青梅,所以他是在給她洗?!
寧薇看向臥室,臥室裏,蘇棠竟然赤裸著走來走去!
段衍手上沒停,朝那邊回了一句:“櫃子裏那麼多衣服你不拿,非要穿我的嗎?”
“那些穿著不舒服嘛。”女人軟綿綿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思:“你的襯衫大我穿的舒服,再說了,以前又不是沒穿過~”
段衍無奈的歎了口氣,拿著毛巾擦了擦,轉身往外走。
一抬頭才看到寧薇。
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僵硬。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洗手台上的蕾絲內衣,喉結滾動了下,隨即想到寧薇看不到,這才鬆了口氣。
“薇薇,你什麼時候來的?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寧薇將他眼底掠過的心虛看得一清二楚,
她死死地咬著嘴裏的軟肉。
“蘇棠怎麼會在這裏?!”
段衍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棠就走了出來。
一絲不掛,渾身上下隻掛著一身水珠,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肩膀上,淌過胸口,淌過小腹。
她就這麼赤裸裸的站在臥室門口,和寧薇四目相對。
女人沒有任何的慌亂,甚至沒有伸手遮擋一下,柔聲細語的打了個招呼。
“薇薇姐來了。 ”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段衍走過去。
白花花的身體在寧薇的視線晃過去。
她清楚地看到段衍紅了耳朵。
段衍來不及拿出東西給她蓋上,蘇棠就已經勾住他的脖子貼了上來,胸口的軟肉壓在他的胳膊上,異常的柔軟。
段衍喉結滾動,想推開,可手觸及到女人柔滑的肌膚後,卻像是被定住一樣,怎麼都推不開。
他嘴型問:你做什麼?
蘇棠無辜的崛起小嘴:她看不見,你怕什麼?
這一幕刺激到了寧薇,她隻覺得心臟是像是被一隻手緊緊的攥著,連呼吸都灼燒的疼。
寧薇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巨大的荒謬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她和段衍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一直都知道段衍有個小青梅。
所有人都告訴她,蘇棠年紀小,性格軟,兩人認識多年了,關係比較好,要是她鬧點小脾氣,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所以蘇棠半夜給段衍打電話喊她過去的時候她忍了。
來他們家蹭飯的時候她忍了。
挽著段衍的胳膊逛街被誤認為情侶,也不解釋的時候她也忍了。
直到一年前,蘇棠牽來一條大型犬,結果那狗一脫繩就朝寧薇撲了過來。
她躲過去後那狗又朝段衍撲了過去,她知道他對狗有陰影,於是想都沒想的撲過去擋在他麵前。
狗撲上來的時候,她隻覺得眼前一黑。
醒來的時候醫生就告訴她,顱腦損傷,可能永遠都看不見了。
段衍跪在病床前說這輩子都不會辜負她,說他一定會娶她。
他甚至把蘇棠拽過來,當麵和她道歉。
所有人都說,棠棠絕對不會是故意的,她善良純真,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讓她別跟她計較。
後來她才知道,那隻狗是蘇棠偷偷從外地運來的,專門訓練過的攻擊犬。
這件事她和段衍說過,但他當時就有點生氣,說她沒有證據,怎麼能胡亂冤枉人,這要是傳出去對蘇棠名聲不好,他嚴令禁止她再提此事。
寧薇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好在這一年來,段衍為了給她治眼睛一直奔波,不分晝夜的守護。
她才漸漸放下。
如今看來,她簡直就是個天大笑話。
寧薇忍無可忍,猛地抬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
寧薇打完的時候,指尖都在發抖。
蘇棠白皙的臉上瞬間浮起一個巴掌印。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寧薇,眼眶通紅。
“你......你打我?”
段衍最先反應過來,瞳孔驟縮。
剛才那一巴掌怎麼打的那麼精準。
她......能看見了?
段衍剛想問寧薇眼睛是不是好了,蘇棠就直接鑽進了她的懷裏。
他不確定寧薇是不是真的能看見,蘇棠就這麼當著她的麵趴在自己懷裏,讓他心裏虛的很。
他穩了穩聲音:“薇薇,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她好歹是個女孩子,你把她的臉打成這樣,她以後怎麼見人?”
寧薇的掌心已經被攥地血跡斑駁,她忍了又忍,才忍住了上前將這兩個狗男女撕碎的衝動!
“臉腫了不能見人,那看不見人,就能見人了麼?!”
“我的眼睛怎麼瞎的,你忘了嗎?”寧薇情緒有點激動:“還是說,你覺得眼睛瞎了這種事,比不上一張腫了的臉重要?”
段衍臉色沉了下來,她怎麼還沒完沒了了,就因為她眼睛看不見,所有人就都要照顧她的情緒嗎?
“你的眼睛又不是不能康複了,我這一年為你跑前跑後,找了最好的專家團隊,砸了多少錢你心裏清楚,你還想怎麼樣?”
寧薇從頭涼到腳。
所以在他心裏,他已經做得夠多了。
他為她找了醫生,花了錢,盡了力,她就該感恩戴德,就該大度地原諒一切!
“我不想怎麼樣。”
寧薇指著門口,指尖發顫:““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出去!”
段衍從來沒見過她發怒的樣子。
就連蘇棠也被嚇得一抖,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衍哥,薇薇姐好凶......”
段衍安撫她:“棠棠,別跟她計較,她眼睛看不到,情緒不穩定。”
“我知道,我不怪姐姐的。”蘇棠乖巧地點了點頭:“衍哥,我的衣服還在洗手間......”
段衍抱著轉身就往臥室走。
寧薇呼吸劇烈起伏,隻覺得心臟像是被撕扯成了好幾瓣,疼的她站都站不穩。
極度崩潰下,她忍無可忍,直接拉開了入戶大門。
段衍嚇了一跳,擔心樓下的保姆看到蘇棠一絲不掛的樣子,一刻衝過來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