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就是這個空隙,寧薇一把抓住蘇棠的手腕就往門外拽。
“你幹什麼!”蘇棠下意識掙紮。
“寧薇!”
三個人在門口扭成一團。
蘇棠在拉扯間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要朝樓梯口滾下去。
段衍一把推開寧薇,在樓梯邊緣堪堪抱住了蘇棠,向來矜持有度的他,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棠棠!棠棠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棠哭的梨花帶雨:“衍哥,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和她生氣,是我自己沒站穩。”
段衍周身的氣壓徹底冷凝下去,他冷冷地刺向蘇棠。
“寧薇,你到底要幹什麼,還不趕緊和堂堂道歉!”
“我沒有推她。”
“你竟然還不承認!”
段衍火氣湧上頭頂,一時間沒控製住,狠狠懟了寧薇一把,卻忘記了他正站在樓梯邊緣。
寧薇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寧薇!”
段衍想抓她,卻撲了空。
再醒來時,鼻尖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寧薇指尖動了動,還沒醒過來,就聽到了耳邊的議論。
“就是她啊?看著也不像那種人啊......”
“人不可貌相,你沒聽剛才送她來的那個男的說嗎?他親口講的,她霸淩他女朋友,欺負人家欺負得可狠了,還想把人推下樓,結果自己沒站穩摔下來了。”
“天哪,這也太惡毒了吧?”
“可不是嘛,那男的長得可真帥,又高又好看,對自己女朋友也溫柔體貼,全程抱著哄著,羨慕死人了。”
“那他跟床上這個是什麼關係?”
“小三唄,人家帥哥和那個漂亮妹妹才是真愛,她非要橫插一腳,這女人動不動就打人罵人,誰會喜歡這種人啊?”
寧薇的胸口像是被鐵絲箍著,就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是她的未婚夫卻把她描述成一個惡毒善妒的小三,而他和蘇棠,倒成了被拆散的可憐鴛鴦!
可笑的是他甚至都不願意在外麵承認她是他未婚妻。
不,他大概從來就沒有真正把她當過未婚妻。
那個願意為她擋狗的女孩,在他眼裏,早就變成了一個他不耐煩應付卻又不得不應付的人情債!
臉上的淚水幹了又濕,濕了又幹,最後像是把靈魂都哭幹了。
她睜開眼,那兩個護士見她醒過來,忙閉上了嘴,端著換藥盤出去了。
寧薇強撐著爬起來,給段衍撥通了電話。
那邊響了幾聲才接通,但傳出來的卻是蘇棠那細軟地生意嗎。
“喂?”她聲音軟軟的:“薇薇姐你醒了嗎?你沒事吧?我和衍哥都好擔心你......”
寧薇緊緊的攥著手機,隻覺得胃裏一陣翻絞。
擔心,擔心的話她房間裏空無一人嗎。
“讓段衍接電話。”
“姐姐你別生氣,衍哥他在洗澡,等會兒......”
蘇棠頓了頓,忽然說:“他出來了,我這就讓他接。”
電話那頭窸窸窣窣,寧薇不知道他們在那頭在幹什麼,隻聽到段衍的聲音有些喘息不定。
“薇薇,你醒了,醫生說你多處軟組織挫傷,但沒有骨折,休養幾天就......”
他頓了一下,呼吸重的有點說不下去。
然後是一陣布料的摩擦聲,段衍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地方,悶哼了一聲。
那聲音就像是鈍刀,反複在寧薇的心臟上反複割據。
一股酸澀頂著喉嚨,吐不出來,咽不下去,胃裏空空如也,卻翻江倒海。
“段衍。”她緊緊的掐著掌心:“你和外麵的人說,是我霸淩蘇棠?是我要推她下樓?”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片刻後,段衍忽然開口:“我說的是事實,你確實把她拽出了門,她也確實差點摔下樓。”
“那我是怎麼摔下樓的?”寧薇逼問:“是你推的吧,你為了維護她把我推下了樓,你告訴他們這個了嗎?”
段衍歎了口氣:“薇薇,當時情況緊急,我不是故意的,你站在樓梯口,我情急之下推了你一下,我沒想過你會......”
“你沒想過。”寧薇情緒應激:“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盲人從樓梯上滾下去是什麼後果?你有沒有想過?”
“我找了最好的醫生,你不會有事。”
“那他們說我是小三呢?”
寧薇眼眶通紅:“你在外麵散布那些謠言,說我是小三,說我死纏爛打,說我脾氣差愛打人,這個你又怎麼解釋?”
段衍重重的喘了口氣,試圖溝通:“薇薇,棠棠現在年紀還小,她今年馬上就要大四畢業了,名聲不能受損。”
“那我呢,我的名聲就不是名聲了嗎?”
“你不一樣,你現在已經有我了,而我又不在乎你的名聲,一個名聲而已,你至於嗎?”
寧薇被他氣笑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段衍還在那邊繼續勸說,可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這一刻,她心裏緊繃的那根弦嗡的一下就斷了,所有的堅持也都變得灰飛煙滅。
指尖冰涼發麻。
她深吸一口氣。
“段衍,在你眼裏,有什麼是至於的?”
電話那頭的段衍沒了耐心,不耐煩的問。
“寧薇,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