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寧姿身體不爭氣地抖了一下。
原本今晚她是沒這個打算的,想好好睡個素覺就行了。
反正排卵期也過了,就算做了,懷孕的幾率也沒那麼高。
更何況昨晚趙延欽要得狠,折騰了快五個小時才結束,早上下床那會兒她腿都有些軟。
趙延欽平時看著禁欲斯文,戴著細框眼鏡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實際在床事上的欲望挺強的。
兩人剛搬進婚房不久,寧姿就已經見識過。
幾乎天天都要做,一周下來,寧姿明顯吃不消,便煞有其事跟趙延欽談判,希望夫妻生活能稍微克製一點。
趙延欽起初還有些怔住。
大概是沒想到平時柔柔軟軟的她會主動跟自己談這件事,明明每次做的時候都害羞得不敢睜眼睛。
但看她紅著臉,眼睛不安地朝他瞟來瞟去。
他最終還是大發慈悲,同意改成一周五次。
也就少了兩次,寧姿自然是不樂意的,又跟他講價說一周三次。
最終以趙延欽拍板決定一周四次,結束那次談判。
寧姿沒有再糾結,想著反正趙延欽工作忙,到時候就算定了,也不一定真會做。
後來她才發現,趙延欽這人有多說一不二。
說好了一周四次,如果出差了,回來還得全部補上,一次都不能少。
每次他出完差回來,她都得好幾天下不了床。
脖頸上是男人細碎的吻,寧姿很癢,身子顫得厲害,“趙延欽......”
“嗯?”他一隻手撩開她的睡裙,大手寸寸遊移在她細膩的皮膚,“不想要嗎,由由?”
“我......”
死嘴,快說,快說你不想要啊。
寧姿誠實地閉上眼,“你......輕點.......”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嗓音像把銳利的鉤子,牢牢勾住寧姿的心。
等他吻上來之時,她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頸,歪頭承受他極具侵略性的吻。
趙延欽雖然在床事上跟他的人一樣,霸道淩厲充滿掌控欲。
但每次做時,他都會耐心做好前戲,這也是寧姿雖然嘴上喊累,但又口嫌體直願意配合的原因。
意亂情迷時,睡裙被剝落。
寧姿纖細素白的雙手緊緊摟著男人寬厚的肩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趙延欽動作一頓。
寧姿下意識將他抱得更緊,“趙延欽......”
那電話跟催命似的,一直響個不停。
趙延欽猶豫片刻,還是直起身,“由由,等等。”
寧姿睜開眼,眼睜睜看著他撈起手機看了眼來電提示,接著下床,套上睡袍,握著電話走出了臥室。
直到房門被關上,寧姿都有些不敢相信,趙延欽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候把正上頭的她給丟下了。
那她呢?
她怎麼辦?
就這麼光溜溜地躺在床上?!
寧姿心中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
趙延欽工作忙,以往不是沒遇到半夜來工作電話,但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讓她如此不舒服,甚至有些莫名的難堪!
本來也沒想做,是他先撩自己在先,點完火又不管她,哪有這種事?!
她咬了咬紅唇,起身套上裙子,去浴室衝洗幹淨,抱著枕頭直接去了客臥。
趙延欽這通電話接了快一個小時。
等他回到主臥時,床上的人兒已經不見了。
他微微蹙起眉,轉身去了旁邊的客臥,推開門,寧姿已經睡著了。
過道外的燈光透過門縫灑進來,寧姿側臥成一團,手搭在枕邊。
她一直沒什麼安全感。
有他在時,她總愛蜷在他懷裏睡,他不在時,就會像現在這樣,將自己裹著一團。
趙延欽站在床邊,安靜看了她一會兒。
接著關上房門,拉開被子,動作極輕上床,在她身邊躺下,將人摟進懷裏。
寧姿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什麼。
趙延欽沒聽清,淩厲的臉龐露出極為柔和的笑,拍了拍她的背,摟著她入眠。
*
許楠珊這一晚留宿在許家。
江若蘭敲開她臥室的門,見她站在陽台剛打完電話,“在跟楚珩通話?”
許楠珊扯了下唇,應了聲嗯。
她自然不會告訴江若蘭,自己給丈夫打了四五通電話他都沒接,說出來隻會讓自己丟臉。
“他公司最近在忙什麼呢,怎麼總是不在家?”
“剛接手楚家的公司,有不少應酬。”許楠珊說。
江若蘭對此不認同,“再是應酬,也不能夜不歸宿吧,何況你們這才剛結婚。”
“珊珊,這事兒你得盯緊點。”
“我知道的,媽。”
江若蘭陪她又聊了一會兒,臨近十一點了才依依不舍從她房間裏出來。
回到臥室,許伯安坐在床頭,架著老花鏡正在看手機。
見她進來,許伯安問:“珊珊睡了?”
江若蘭點點頭。
許伯安推了推眼鏡,“明天你沒什麼事的話,就送她回去吧,這才剛結婚,老往家裏跑也不是個事兒。”
江若蘭不理解,“楚珩這幾天又不在家,她回這邊陪陪我們有什麼問題?”
“我仔細想過了,雖然延欽今天沒點明,但我看得出他對珊珊在這裏是有些不滿的。”
許伯安握著手機,又說:“不過他有想法也正常,畢竟由由才是許家親生的孩子。”
江若蘭有些生氣:“他有想法那是他的事,珊珊可是我們親手帶大的,你怎麼能為了個外人的想法,不考慮珊珊的感受?”
“他是咱們的女婿,什麼外人不外人的?”
許伯安橫了她一眼,對她這番說辭頗為不滿,“再說他對咱們也不錯,晚上答應投資,兩個小時不到就讓秘書聯係我確認賬戶。”
“對女方家這麼上心的女婿,你上哪去找?”
“前段時間說找楚珩幫忙,怎麼沒見有什麼動靜?”
江若蘭被這話懟得一噎。
許伯安說的是事實,公司出事兒那會兒她就想過讓許楠珊跟楚珩說說,讓楚珩出麵幫忙。
結果許楠珊以楚珩剛接手公司,沒多少話語權為由,直接給拒絕了。
今兒要不是趙延欽點頭,公司這道坎怕是不好過。
“再說,就算趙延欽算半個外人,由由可是我們親生的。哪能為了珊珊就冷落我們自己的親女兒?”
“可是......”
“什麼都不用說了,”許伯安摘掉眼鏡,“這些年由由在福利院吃了不少苦,如今接回來了,我不想她再受委屈。珊珊那邊,你稍微注意點,別讓人覺得咱們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