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黑掉的屏幕,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三天後,上午九點。
沈氏財團動用了他們所有的資源,將這場手術的直播推流到了全球每一個主流媒體的首頁。
此時,全球醫學內網的直播間裏,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驚人的八千萬人。
“終於要開始了,那個見死不救的教授最後還是妥協了。”
“廢話,沈家什麼背景,他敢不妥協?”
“希望他能治好沈總,不然他這輩子都別想拿手術刀了。”
彈幕上,無數的冷嘲熱諷和聲討不斷刷屏。
我站在手術室外的無菌洗手池旁,一下又一下,極其緩慢而仔細地清洗著我的雙手。
這三天裏,我的私人安保團隊已經趁著沈家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術上時,成功將周老教授營救了出來,並送往了安全的地方。
現在,我毫無顧忌。
我推開手術室沉重的大門。
手術台上的沈南喬已經被固定好了頭部,她的臉色慘白,呼吸微弱,但因為注射了大量強心劑,她的意識依然保持著清醒。
手術室外的那麵單向透視玻璃後麵,林子軒穿著一身無菌防護服站著。
一看到直播鏡頭掃過,他立刻做出一副沉痛而深情的模樣,雙手握緊,對著鏡頭眼眶發紅。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手術台前。
沈南喬死死地盯著我,那雙眼裏滿是警告與上位者的傲慢。
她用極低、極沙啞的聲音對我說:“陸星洲,治好我......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俯視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沒有說話。
我轉過身,麵對著高清直播鏡頭冷靜地宣布:
“患者病灶位於腦幹極深處的神經中樞,為了在術中實時監測其語言、運動和認知功能,避免傷及核心腦區,本次手術將采用——清醒開顱手術。”
此言一出,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出現了一秒鐘的空白,隨後徹底炸開了鍋。
“清醒開顱?!我的天,這難度太高了吧!”
“要在患者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切開顱骨,還要她在術中說話配合,這需要極度精準的麻醉和主刀技術!”
“陸星洲居然敢挑戰這種術式,他瘋了還是真的有底氣?”
我沒有理會外界的喧囂,戴上無菌手套,握緊了手術刀。
“局部麻醉開始。”
手術刀劃開皮瓣,電凝刀發出刺耳的“滋滋”聲,伴隨著皮肉燒焦的焦糊味。
緊接著,是高速顱骨銑刀的轟鳴聲。
“嗡——”
顱骨被切開,一塊骨板被完整地取下。
沈南喬的大腦皮層,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全球數千萬人的視線之中。
沈南喬的眉頭緊鎖,在局部麻醉的作用下她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那種骨頭被鋸開的震動和清醒的恐懼,讓她的血壓開始不穩。
“沈總,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能,請動一下你的右手食指。”我一邊用生理鹽水衝洗著術區,一邊冷靜地發問。
沈南喬吃力地動了動右手食指。
“很好,保持這個狀態。”
我轉過頭,給身旁的助手使了個眼色。
助手立刻在旁邊的控製麵板上飛速操作。
下一秒,手術室與外界的獨立信號傳輸被瞬間切斷,整個手術室的儀器屏幕,全部被鎖死在我的私人終端上。
林子軒在玻璃窗外發現了異常,他瘋狂地拍打著玻璃,想要大喊,但裏麵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我推過那台我耗費十年心血研發的深層神經元掃描儀,對準了沈南喬的大腦。
“嗡——”
手術室上方那塊巨大的投屏上,原本沈家提供的腦部基因崩潰病變圖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布滿了詭異黑色絲線死死纏繞在沈南喬腦神經上的真實掃描圖!
幾秒鐘後,鋪天蓋地的彈幕以一種近乎癱瘓的速度瘋狂刷屏:
“那是什麼東西?!那絕對不是基因崩潰!”
“天哪,那些黑色的東西在動!它們在吃沈總的腦細胞!”
“這根本就不是病!這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