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對夫妻顯然也是沒想到柳景衍會說出這麼‘凶狠’的話。
嚇得男人當即就抱著婦人的大腿不撒手了,“夫人呐可不行啊!柳公子高抬貴手,我夫人即將生產,若我不在身邊無人照拂,隻怕......會危險啊!”
柳景衍一聲冷笑,說出了足以讓暖暖和圍觀眾人驚掉下巴的話,
“我自會找人照拂。”
暖暖臉上大寫的疑惑。
這都什麼跟什麼?
要是不會當紈絝,還不如讓她來。
拔著小脖子瞧著樓上樓下已經圍滿了人。
該是出手的時候了!
就在柳景衍顛著肩膀奸笑,打算帶著婦人離開的時候。
隻聽身後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門板被踢飛,撞在樓道廊柱上,摔了稀碎。
“放下那個女孩,不,婦人!”
觀宴樓安靜了。
所有人直挺著身子,直愣愣盯著站在門口,雙手叉腰的暖暖。
暖暖嘿嘿一笑。
對,就是這樣!
越多人看見越好。
她脖子一仰,指向柳景衍,“什麼狗屁東西,敢當眾欺人,本郡主今日必要替我爹爹替天行道!”
正麵麵對柳景衍,暖暖這才發現。
這男孩身上居然是一股淡青之氣。
淡青之氣,少年朝氣,氣運平穩,無災無難。
人生說不上有多大作為,起碼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暖暖小眉頭微微皺了皺。
咋不是惡人該有的氣息?
柳景衍盯著暖暖的臉隻一瞬,便驚訝的大聲道:“哦,我知道你是誰,你是......”
砰,暖暖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腳將人給踹飛了。
柳景衍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起不來,
“你......臭丫頭你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誰!”
暖暖眼睛都亮了,終於要按話本裏寫的,開始自報家門了。
“你是誰我不知道,但我是誰我得告訴你。”
她清了清喉嚨,拉過旁邊凳子一個使勁踩了上去。
站在二樓一眼望去,整個觀宴樓已經沒人吃飯了。
全都瞪大眼睛望著她。
暖暖奶呼呼的小聲音清脆,“本尊,乃是寧王府郡主,今日,我爹爹寧王,就要路見不平!替百姓做主!”
想象中的歡呼叫好沒有,換來的隻有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和更加驚恐的眼神。
暖暖愣住了,“嗯?”
今天怎麼了?怎麼都跟想的不一樣?
地上柳景衍被兩個小廝攙扶著站了起來,
“你,你就是顧暖暖,可知我姑母與王爺......”
“我管你姑母是誰!”暖暖蹦下來,跳著腳罵,
“你個紈絝,當即欺辱百姓,還敢抓人家大肚子!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姑母就算是皇帝,也得抓!”
喝亮的小奶上在觀宴樓回蕩。
依然沒有叫好聲,還是一片死寂。
觀宴樓是皇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
來的不是達官也是顯貴。
所以對宮闈之事多少都知道一二。
尤其是顧清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
暖暖胖手抓抓臉,真的不懂了。
前半段是按話本的演的呀。
後麵不是應該眾人高呼‘郡主英明’‘王爺英明’的嗎。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不對啊,怎麼少了個人?
暖暖反應過來,對著房間大喊:“爹爹,你快出來主持公道啊!”
怎麼能光她自己,主角不上場。
話音剛落,修長的大腿邁了出來。
顧清玄冷著臉目光掃過幾人,最後深呼吸,大步走向暖暖。
暖暖張著兩個小手眼裏全是興奮,
“不用感謝,你待會直接上手就行,打他,給錢,然後帶走夫妻兩人離開,本尊保準你聲名大噪!”
暖暖眼看著顧清玄從自己身邊擦過,卻直直奔著對麵人去了。
柳景衍站的筆直,見到顧清玄非但沒有一絲緊張,反而梗著脖子一臉傲嬌表情,
“王爺,今日之事還請莫要插手,若我姑母知道你我二人有矛盾,隻怕要擔心。”
顧清玄垂眸,淡漠的模樣看不出心思。
片刻,他掏出張銀片開了口,“景衍,這個拿走,今日之事作罷。”
柳景衍皺眉,顯然是不願意。
他可是皇城最有名的紈絝少爺。
剛才被一腳踢飛,多沒麵子。
難道一張銀票就能解決!
歪頭看了眼暖暖,他推開顧清玄的手,“不行,我不要錢,我就要拿人!”
若就這般拿了錢不就代表認了慫?
他堂堂國公之子,豈能輕易被人拿捏!
暖暖可是來勁了,還沒等顧清玄說話已經竄了出來,
“黃口小兒豈敢如此囂張!管你背後是什麼人能有我爹爹大?!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公道!”
小手一擺,“爹爹,給我拿下他!”
沒動靜。
暖暖回頭,對著顧清玄使勁眨眼睛,“爹爹,出手啊!”
顧清玄終於動了,隻是沒有對柳景衍動手,而是直接抱起暖暖轉身就走。
急的暖暖在他懷裏拚命掙紮,“幹什麼呀,好不容易有的機會怎麼能不抓住!我都為你操碎心了,你快,你快出手教訓他呀!”
操碎心幾個字清晰傳進顧清玄耳中。
他驀地頓住腳步,微微側目清冷的眼神瞬間多了點溫度,
“柳景衍,是柳楠淑的侄兒。”
暖暖腦袋轟的一聲,終於明白究竟怎麼回事了。
難怪大家都不叫好,難怪紈絝聽見王爺來了一點都不怕,反而更囂張。
暖暖氣鼓鼓的漲紅了小臉。
“不是答應你早晚給你嗎?眼下最主要的是名聲,名聲!”
要不是人太多,她真想給顧清玄兩巴掌。
左右看看,暖暖小嘴巴貼到顧清玄耳朵上,
“有了權利得了天下,還怕柳南淑不湊過來?!
沒權沒勢就算強行要了柳南淑,也會跑噠!你懂不懂!”
不過......
大眼睛驀地一亮,暖暖立刻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這次你不要名聲也行,那你快綁了他,要挾柳楠淑,讓她跟你好,然後咱們殺進皇宮,直,搗,黃,龍!”
暖暖沒得到回答,隻看見臭爹額頭上青筋一根根的浮現。
她砸吧了下小嘴,“要不......先綁了他,直,搗,黃,龍的事以後再說?”
這邊暖暖還在商量大事,那邊柳景衍的兩個小廝已經又去拉扯婦人了。
一時間,哭喊聲再次響起。
圍觀的眾人也是連連搖頭,
“就說王爺怎麼可能得罪淑妃娘娘。”
“就是,誰不知道王爺為了娘娘命都不要,娘娘一句話,王爺都得把小郡主扔了。”
“什麼小郡主,半路突然來了,能有幾分情?不就是王爺一時亂性跟個山野婦人有的種,早晚會被逐出去的。”
暖暖也聽見了。
小手一指怒喝道:“再敢說我娘親,撕爛你的嘴!”
她可不是嬌滴滴隻會哭的瓷娃娃。
打人,她最在行。
顧清玄腳步再次頓住。
眸底隱著的寒芒一點點凝聚,就連暖暖都能感覺到那股子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