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你怎麼這樣冤枉我。”
商映柔嘴上說著,動作卻沒停,拿起手帕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手中銀針翻舞的極快。
眨眼功夫,十幾根銀針,胡亂的紮在了他的腿上。
不懂穴位的商映柔,哪裏知道哪裏該紮,哪裏不該紮,隻是想要泄憤。
床榻之上的顧瑾淮,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冷汗連連,雙眼圓瞪,那眼神惡狠的像是要吃人。
一旁的小蝶看在眼裏,嘴角抽搐,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家夫人變了好多。
不過身為丫鬟,小蝶知道自家夫人做什麼都是對的,都有自己的道理。
於是她走到門口,看著李長生他們要進來,直接抬手製止。
“想幹什麼,我家夫人一夜未眠,就為了治療二少爺,你們是想阻止夫人治病嗎?還是說想害二少爺。”
一頂大大的帽子扣上去。
李長生等人頓住腳步。
他踮起腳尖想看看自家主子的情況,小蝶卻上前一步,將視線擋得牢牢的。
“混賬東西,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要忘了,這整個侯府都是我家夫人發的月例銀子,你想幹嘛?想以下犯上不成?”
一群吃裏扒外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不懂嗎。
想到自家夫人這些年給這些人的賞賜,小蝶越發惱怒,“夫人正在給少爺治療,若是你們貿然闖進去,後果可承擔得起?”
李長生心頭一跳,後退兩步,“自然承擔不起,不過夫人......”
“行了,少廢話,不要打擾我家夫人。”
小蝶一臉不耐煩,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門關上隔絕視線,也隔絕了裏麵的聲音。
李長生將耳朵貼上去,裏麵卻寂靜的很。
他心頭一跳,“等什麼?還不快去稟告老夫人。”
......
房間內。
一根根銀針落下,顧瑾淮疼的死去活來,可裝殘廢的他卻不敢有太大動作,死死咬著唇,眼神惡狠狠。
商映柔卻好似沒有看到他的眼神,繼續手上的動作。
一根兩根三根......
一刻鐘功夫,上百根銀針插在了顧瑾淮的腿上。
完成一切,商映柔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滿意的點頭,聲音溫柔,“夫君忍著點,妾身這也是為你好,以往這腿是沒知覺的,現在知道疼了,也是天大的好事。”
視線由上而下,落在那兩條腿上。
往日太過擔憂,以至於忽略了許多細節。
常年癱瘓的人,雙腿應是軟弱無力,肌肉萎縮,可顧瑾淮的腿卻截然不同,結實有力。
這麼大的破綻,她竟從未發現。
“掃把星想幹什麼?想害死我兒嗎?一個賤人,竟然敢治病,看我怎麼收拾她。”
人未至,聲先到。
老夫人得知自家兒子被商映柔折磨,急衝衝趕來,二話不說,抬手將門推開,看到裏麵的情況,張嘴就罵。
“你這個掃把星,找死。”
幾乎是下意識行為,老夫人抬手一巴掌打了過來。
商映柔眸光閃動,在巴掌即將落下之時,突然腿軟了一下,身體向旁邊偏了一寸,堪堪躲過。
而老夫人卻因為力氣用的太大,一時間收不住,身子前傾,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老夫人。”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後,七手八腳地將老夫人扶起來。
而躲過一劫的商映柔,虛弱的咳嗽兩聲,“老夫人這是怎麼了?而且剛剛為夫君施針太過勞累,腿軟,請老夫人見諒。”
“你你......”
老夫人歲數大了,剛剛摔了一跤,腰擰了一下,站也站不穩,惡狠狠的看著她。
“老夫人,您可要保重身體,妹妹的親事還沒著落呢,您若出事,妹妹又能依靠誰呢。”
他聽到老夫人要發火,商映柔故意提起了顧若蘭。
果然,老夫人怒火全消,理智回籠,“你妹妹的事,你要多操心一些。”
她走到床側,看到兒子腿上那密密麻麻的銀針,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老夫人您先回去吧,這裏的事兒就交給兒媳,放心,兒媳定當竭盡全力。”商映柔說著歎了口氣,“如今夫君已經有了反應,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會康複的。”
老夫人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化為一聲歎息,“有你這樣的兒媳婦,也是我們侯府的福氣,不過這些事就不勞你費心了,回去休息吧,過些日子好好研究一番,再動手也不遲。”
商映柔點頭,“多謝老夫人關心,我把這些銀針拔了就回去。”
貓捉老鼠慢慢折磨才有趣。
商映柔插針的速度快,拔針的速度更快,甚至為了故意折磨顧瑾淮,拔針時故意向裏麵按了一下才拔出。
......
砰砰砰砰。
商映柔等人離開後,顧瑾淮迫不及待的從床上起身,看著腿上密密麻麻的針孔,怒不可遏,將茶盞全部摔在地上。
“你們這些狗奴才也不知道組織點,是找死嗎。”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他抬腿就要踹人,可看到李長生,腿又收了回來。
畢竟這可是自己心愛女人的兄長,總要給幾分顏麵。
逃過一劫的李長生,狠狠鬆了口氣,“少爺,二夫人是主子,我們這些下人總不好......”
以下犯上可是要挨板子的。
若是放在以前,他自然有膽子將商映柔隔在外麵,但如今家裏的娘親和妹妹接二連三在商映柔麵前吃虧,他做事總要顧及幾分。
顧瑾淮冷哼一聲,“再等等吧,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總要等妹妹的親事定下來之後再收拾她也不遲。”
是的,他之所以沒翻臉,也是因為顧若蘭。
如今整個侯府將所有的寶全部壓在了顧若蘭身上,隻要她能夠嫁入郡王府,侯府地位水漲船高。
還有最重要的是,如今的他們還沒有把商映柔的財產全部握在手裏,需要再耐心一些。
他不滿的坐下,牽扯腿上的傷口,眼神陰鷙,“今日晚上你在外麵守著。”
李長生心領神會,“少爺放心,這院子絕不會有吃裏扒外之人。”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得知兩個賤人正在私會,商映柔挑眉,看了看一臉懵的小蝶,“走吧,帶你去看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