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老宅住了兩天,薑敘茉徹底冷靜了下來。
她不能一直躲著。
既然覺得謝時諶可疑,她不在家,豈不是更方便他做手腳?
她得回去,就近盯著他,看看他到底瞞了她多少事。
正收拾著東西,蘇靈汐的電話打了進來。
“阿茉!江湖救急!”
薑敘茉將幾件衣服塞進包裏,語氣平淡:“怎麼了?又闖禍了?”
“不是!臨江路新開了一家Livehouse,聽說今晚有幾個極品帥哥駐唱,陪我去!”
“不去。”薑敘茉毫不猶豫地拒絕,“我正準備回別墅。”
“別啊!”蘇靈汐在電話那頭哀嚎起來。
“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我一個人去,萬一被人占便宜怎麼辦?”
“你忍心看我這朵嬌花被人糟蹋嗎?”
薑敘茉輕嗤一聲:“你蘇大小姐不糟蹋別人就不錯了,誰敢占你便宜?”
“哎呀,你就當陪陪我嘛,你心情不好,也需要發泄一下啊。”
薑敘茉動作微頓。
她這幾天確實被那兩個不同時空的謝時諶搞得心煩意亂。
“我不想喝酒。”
“不喝不喝!我保證不讓你碰一滴酒!”
蘇靈汐信誓旦旦地保證。
“你就當我的保鏢,喝果汁總行了吧?要是遇到麻煩,你還能幫我叫代駕。”
薑敘茉拗不過她,輕歎了口氣。
“發定位。”
夜色深沉。
Livehouse裏燈光昏暗曖昧,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
蘇靈汐拉著薑敘茉在視野最好的卡座坐下,眼睛直勾勾盯著台上。
“絕了,阿茉你看那個貝斯手,這腹肌,這嗓音!”
薑敘茉靠在沙發上,興致缺缺地瞥了一眼。
長得確實不錯。
但比起謝時諶那張臉,還是差遠了。
不管是三十二歲的,還是二十二歲的。
哪怕她現在滿心懷疑,也不得不承認,謝時諶的皮相無可挑剔。
桌上擺滿了酒水飲料。
蘇靈汐倒了一杯顏色漂亮的液體,遞到薑敘茉麵前。
“嘗嘗這個,店裏的特色果飲,沒度數的,純甜。”
薑敘茉毫無防備,端起來喝了一口。
確實很甜,帶著淡淡的蜜桃香氣,完全嘗不出酒精味。
她最近確實壓抑,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
半小時後,薑敘茉開始覺得不對勁。
頭暈目眩,渾身發熱,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
“蘇靈汐,你騙我。”
薑敘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已經染上了醉意。
“這酒度數不低。”
蘇靈汐一看她臉頰泛紅,頓時心虛地吐了吐舌頭。
“我發誓,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後勁這麼大啊!你還好吧?”
“我去洗個臉。”
薑敘茉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
“要我陪你嗎?”
“不用,你看你的帥哥吧。”
通往洗手間的走廊光線昏暗。
隔音門關上,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被隔絕了大半。
薑敘茉扶著牆,剛走到拐角處。
一道黑影突然從暗處逼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攥住。
整個人被猛地拉扯,重重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誰!”
薑敘茉驚呼出聲,剛要掙紮,熟悉的清冽氣息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光線太暗,她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樣貌,分辨不出這人到底是誰。
他一隻手將她的雙手反剪在頭頂,死死壓在牆上。
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扯開了她的外套衣領。
“你瘋了......”
薑敘茉的話還沒說完,男人突然低頭。
炙熱的唇徑直印在她毫無防備的鎖骨上。
不是溫柔的親吻。
而是帶著某種懲罰和標記意味的啃咬。
牙齒毫不留情地碾磨著那片白皙的肌膚。
“嘶——”
尖銳的刺痛感讓薑敘茉瞬間清醒了幾分。
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借著酒勁,她猛地屈起膝蓋,用力頂向對方。
男人悶哼一聲,動作出現了短暫的鬆懈。
薑敘茉趁機猛地抽出手,毫不猶豫地揚起手臂。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昏暗之中她依舊看不清對方長相,隻能隱約對上一雙極度冷戾、又透著幾分玩味的眼睛,完全認不出這人是誰。
“滾開!”
薑敘茉怒罵一聲,攏緊被扯開的外套,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陰影裏。
二十二歲的謝時諶靠在牆上,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雙和未來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裏,滿是偏執與瘋狂的占有欲。
他故意扯開她的領口。
故意在那個最顯眼的位置留下痕跡。
三十二歲的謝時諶,要是看到自己老婆身上帶著別人的印記。
會是什麼表情?
一定很精彩。
真讓人期待啊。
薑敘茉回到卡座時,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蘇靈汐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
“阿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遇到流氓了?”
“叫代駕。”
薑敘茉死死拽著自己的衣領,聲音發顫。
“送我回家,立刻。”
蘇靈汐見她神色不對,也不敢多問,趕緊拿手機叫了代駕。
一路無話。
車子平穩地駛入半山別墅。
客廳裏隻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聽到開門聲,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緩緩抬起頭。
謝時諶穿著深灰色的真絲家居服,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門口的女人身上。
“回來了。”
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薑敘茉腦子昏沉得厲害,酒精的後勁徹底發作。
她換了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往樓上走。
經過沙發時,手腕被一把扣住。
濃烈的酒味撲麵而來,謝時諶眉頭瞬間緊鎖。
“去哪了?怎麼喝這麼多酒。”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放開。”
薑敘茉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我問你去哪了。”
謝時諶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她籠罩,力道微微加重。
“和靈汐在酒吧。”
薑敘茉抬起頭,眼眶因為醉酒而泛著微紅,眼神倔強。
“滿意了嗎?謝總。”
謝時諶看著她這副刺蝟一樣的模樣,心底的火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幾天她避而不見,他忍著沒去找她。
現在一回來就帶著一身酒氣跟他鬧脾氣。
他輕歎了口氣,鬆開她的手腕,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放我下來!謝時諶你幹什麼!”
“別鬧。”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一身酒味,先洗澡。你想把床單熏臭嗎?”
結婚七年,她有嚴重的潔癖,不洗澡絕對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