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三妹說的沒錯。”
林二強去鎮上賣獵物時曾帶著大哥,他自然知道林湫說的差不離。
隻是他很詫異,從未去過鎮上的林湫,怎麼會知道這些?
心裏有疑惑,但看著林湫的笑容,那話被他壓在心底。
林湫沒注意到大哥的反應,嘴角微微一勾,哄道:“以後我們也能這樣。”
小妹搖搖頭,很不認同:“我才不要,浪費糧食不好,我一定全部吃掉。”
“不錯不錯。”林湫滿臉微笑。
本來要說些什麼的王婉瑩和林二強,見兄妹幾人說得開心,他們並沒有插入。
經過短暫的相處,他們已經發現林湫跟原來的性格有些許差別,尤其是認知方麵。
但一家子都默契的當做不知道,主要是不確定是不是經曆生死後,性情大變。
當然,也是不知道該怎麼問。
林湫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身體不好的她,隻是坐在院子裏陪著家人聊一會兒就困頓起來。
看她強撐著身體,哈欠連天,眼角沾著淚水,卻穩穩的坐在木樁上時,王婉瑩釋然了。
是不是她的小湫有什麼關係呢?隻要她願意喊她娘就行。
她擁有小湫的記憶,身體也屬於小湫,怎麼就不能算是小湫的延續?
小湫一向乖巧懂事,或許是真的舍不得他們,所以特意喊這個小湫過來。
既然這是小湫的好意,她不願意讓他們發現,那就別捅破,維持原狀就好。
不僅她是這個想法,其他幾人同樣這麼認為。
林湫不知道原主的家人已經發現她的不同,但她已經敏銳的感知到王婉瑩的情緒有些不對。
驚得她整個人都清醒幾分:“娘,你怎麼哭了?哪裏不舒服?”
懷孕的女性情緒總是很不對勁,林湫沒經驗,但對這方麵有過了解,一看就急了。
她緊張湊過來,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表情,思考著該做什麼。
王婉瑩看著她火光照耀下的臉慢慢重合,最終隻剩下一個,眼底的情緒歸為平靜。
她衝林湫溫柔的笑笑:“娘這是喜極而泣,你困的話就去休息,剩下這點雜活用不上你。”
她的話讓這個時候狀態不好的林湫並沒有發現什麼。
她學著原主的樣子,對著王婉瑩撒嬌,隨後才回到房間。
還是之前的三間茅草屋,正屋是大堂,一般用來招待客人或者吃飯,不過擺著一張床,可以暫時休息。
左右兩邊被改成臥室,左邊屬於林湫三姐妹,右邊則是王婉瑩和林二強休息的地方。
至於大哥,現在暫時睡大堂。
而廚房是臨時搭建出來的小棚子,灶台由幾塊規整的石頭搭建起來,上麵放上帶出來的豁口砂鍋,旁邊放著個木箱子,裏麵裝著碗筷和一把淘汰的菜刀。
這就是他們一家暫時的廚房用具。
進房間後,林湫借著窗戶照進來的月光,慢慢爬上床,往裏麵躺。
待她平穩的呼吸聲傳來,門外模糊的身影才消失。
院子裏,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沉默。
小妹看看父母,又看了一眼低頭思索的大哥二姐,有些不知所措。
“爹娘大哥,二姐,你們這是怎麼了?”想不明白,她沒再多想,直接問出來。
大哥非常艱難的說出這話:“你三姐可能換了個人。”
“不可能!”小妹想都不想就反駁,“感覺沒什麼差別,她還是她,隻是恢複到曾經的樣子罷了。”
她們兩個是雙胞胎,因為年紀一樣,相處的時間更多。
小妹這麼說,王婉瑩幾人表情有些遲疑:“你確定?”
“那是當然,一個人再怎麼改變,她的一些習慣和小動作不會改變。”
說著,小妹列舉林湫夾菜的習慣和手指的動作,還有等等一係列。
這時他們才發現,除了性格和認知與從前不同外,林湫似乎沒什麼變化。
王婉瑩鬆了口氣,這回的笑容帶著安心:“那就好,看來她有了一番奇遇。”
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是自己的孩子,不論能耐不能耐。
她的話讓林二強一時之間哽住,沉默一瞬,他道:“小湫說的沒錯,你少看點話本子。她大概是被打暈厥倒地時,後腦勺磕到,失去一部分記憶。”
“那你怎麼解釋?之前不懂的東西,醒來都會?”王婉瑩還是堅定的認為,林湫可能遇到話本子裏的神仙下凡點化。
見自己說不通,林二強不想跟王婉瑩吵,隻能點點頭:“或許是這樣,之前討水喝的道士說,小湫十二歲這年會有奇遇,她今年正好十二。”
說著,林二強同樣覺得王婉瑩說的話在理。
之前大哥和二姐隻是覺得林湫有些不同,如今邏輯一順,瞬間覺得她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兩口子一邊說,一邊小心注意三兄妹的表情,生怕他們會對林湫有抗拒的心理。
好在有小妹堅定的認可,另外兩個暫時看不出來什麼。
“行了,早點休息,明天去看地。”
家庭內部已經沒有矛盾,院子裏燃起來的火堆,也隻剩下那麼一小撮,明明滅滅照不清臉上的表情,王婉瑩直接拍板定下。
“淳兒湘兒,你們倆最大,家裏你們顧好。小桐你同樣不再年幼,這些日子就盡量別出去。
明日爹要上山,到時回來還給你們吃肉補補,知道嗎?”
以前林二強是萬萬不敢做出這種承諾,獵物一拿回來,背簍就被林崔氏翻了個底朝天。
就算藏在外麵一樣不容易,林老頭每次賣獵物都會跟著一塊去。
平時鐵公雞,一毛不拔的人,到這個時候倒是舍得花銅板坐牛車了。
想起他那對偏心到極致的爹娘,林二強隻想笑。
“爹,我和二姐三姐可以要個頭繩嗎?”
今天吃的足夠好,聽到能吃肉,小妹咽了口唾沫,不是特別饞。
她慢慢舉起手,借著微弱的火光和天上的月亮,期待的看著林二強。
二姐微微緊了緊不合身的衣服,小小聲的道:“要是能夠扯身布就好了。”
他們兄妹幾個,沒有一件完全屬於自己且完整的衣服。
她還好一些,畢竟是女孩裏最大的那個,王婉瑩之前的衣服改小後,她先穿。
但是底下的兩個妹妹都是穿她穿剩下的衣裳,縫縫補補已經完全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