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程過半,褚月忽然間把車停在了路旁。
感受到停車帶來的輕微慣性,祝胥洲立刻抬起了眼睛,隻見褚月一把解開安全帶,沒有絲毫猶豫地走下駕駛座,徑直朝著後座走來。
祝胥洲登時睜大了眼睛。
他四處看去,窗外還有行人,耳邊車鳴聲呼嘯而過,這種情況下,褚月停車做什麼?
不會是......
急不可耐了吧!
眼看著旁邊地車門要被打開,祝胥洲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朝著後麵縮去,他攥緊自己的領口,滿眼震驚和恐懼。
這這這不合適!
就算褚月饞他的身子也要懂得克製。
他不接受野戰!
車門被打開,褚月俯身上了車,看到她堅毅決絕的動作,祝胥洲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車上的扶手。
眼看著褚月越靠越近,祝胥洲嚇得緊閉了雙眼,在心裏哀嚎。
偶多尅!
康奇瑪!
八個冬菇呀!
“祝總......”
褚月的手還來不及觸碰到他,祝胥洲瞬間嚇得喊出聲,“輕一點,我是第一次!”
車裏似乎安靜了下來。
驚魂未定的祝胥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他嘗試著睜開一隻眼睛,就看到褚月一臉懵地看著他。
“祝總,你醉了嗎?”
祝胥洲眨眨眼睛。
褚月也看著他眨眨眼睛。
察覺到好像是自己反應過剩了,祝胥洲覺得麵子上有些過不去,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皺的衣服,煞有介事地說了一句。
“你不好好開車,過來幹什麼?”
“祝總,我......”褚月抓著裙擺,低下頭一臉為難,糾結了很久才微微抬起頭,“我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嗎?”
見到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祝胥洲剛放下去地心又提了起來,他再次後退著,清了清嗓看向褚月。
“你,你想幹什麼?”
“祝總,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答應,但是我真的很想......”
“你不準想!”
“啊?”
“啊什麼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祝胥洲收緊領口,一臉的堅定,“我是不會從了你的。”
聽到這話,褚月失望地低下了頭,沉寂了一會後又抬起頭,軟下聲音,“祝總,求求你了。”
“求,求也沒用。”祝胥洲梗著脖子,“這是原則性問題。”
見到他一直不鬆口,褚月的表情明顯失落了下去,她坐正了身體,雙手交握放在腿上,臉上的難過和不開心幾乎快要溢出來。
祝胥洲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麼,但又被他咽了回去。
絕對不能心軟。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麵將一發不可收拾。
他對褚月的自製力可沒那麼自信。
就這麼安靜地過了一會後,祝胥洲忽然注意到褚月在輕輕擦拭眼淚,他瞬間睜大雙眼。
什麼情況!
就因為沒讓褚月碰,她就哭了?
褚月對他的覬覦心這麼強嗎!
輕輕擦掉眼淚後,褚月似乎是明白祝胥洲不會答應她,於是便勉強地給出一個笑容,“祝總,我回去開車。”
就在她即將推開車門的那一刻,祝胥洲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
愣了一下後,褚月轉過身去有些茫然地看向祝胥洲,“祝總,你......”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祝胥洲沉下嗓音低聲開口,“我答應你。”
褚月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明媚了起來,連聲音的音調都提高了,“真的嗎祝總!”
祝胥洲緊閉雙眼點點頭,他張開雙臂,“想做什麼就做吧。”
果然是跟了他三年的秘書,熟知他的弱點,最見不得女人哭。
沒辦法。
著了她的道,就隻能認栽。
深吸了一口氣,祝胥洲徹底做好準備。
“來吧。”
“好了祝總,代駕我給你叫好了,那我現在去找我男朋友了。”
祝胥洲:“?”
正高興的褚月手機忽然被祝胥洲拿了過去,她有些怔愣,但也沒多說什麼。
看到褚月手機裏喊好的代駕,祝胥洲抬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求我半天是要去找你男朋友?”
褚月點點頭,笑著說:“對啊,不然呢?”
祝胥洲的表情凍僵在原地。
褚月緊接著開口解釋,“我男朋友剛才給我發消息說胃疼,我特別擔心,就想過去照顧他,所以很感謝祝總您可以理解我。”
祝胥洲眼睫抖動著,他張了張口又閉上,緊接著又張開口,扯起自己的領口,露出大片的皮膚,“我剛才這樣你沒看見嗎?”
“看到了。”褚月立刻點頭,然後指了指車載中控屏,“我已經把空調溫度降低了,祝總您還是覺得熱嗎,那我再調低一點。”
“誰熱了!”
祝胥洲快要崩潰了。
合著在這裏鬧了半天全是他自己的獨角戲。
褚月連0.000001的心思都沒有!
眼裏全是她那個河童男朋友。
還胃疼。
怎麼不疼死他!
說話間,代駕師傅已經騎著小車趕到了,看著褚月在外麵和師傅交代事項,祝胥洲氣得連踹了三腳副駕座椅,最後生無可戀地癱軟在後座上麵。
他敗了。
他接受不了。
但事實就是。
他徹徹底底地敗了。
——
打車緊趕慢趕到了項冕家後,褚月提著剛買好的豬肚湯,熟練地按下了項冕家門的密碼。
但是顯示密碼錯誤。
她皺了皺眉,隨後又試了一次。
還是錯誤。
意識到項冕可能把密碼換掉了,褚月開始按門鈴,連按了快十分鐘也沒人過來開門。
褚月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給項冕打去了電話,電話也是拖到了最後一秒才接通,可以看出項冕現在情緒很大。
等電話接通後,褚月第一時間開口。
“阿冕,你把新密碼和我說一下,我給你買了豬肚湯,喝了對胃好。”
“你誰啊?”
褚月無奈地笑笑,“我是你女朋友啊。”
項冕哦了一聲,“我有女朋友嗎?”
褚月拿著手機,已經習慣了項冕鬧脾氣時的小性子,“對不起,我來晚了,但是我和你說過,我今天晚上應酬,我已經盡力趕過來了。”
項冕的態度還是一樣,“是嗎,那還真是勞您大駕了。”
褚月用肩膀夾住手機,“你快和我說一下新密碼,我好進去給你送湯。”
“不用了,我臨死前會給你發消息收屍。”
褚月重新拿起手機,“真不讓我進去那我可就走了。”
“你走啊。”
“行,那我把湯放在門口,你記得喝,再見。”
掛了電話,褚月把湯放在門口,隨後躲在門後靜靜地等著。
果然不到三秒鐘,門就被人從裏麵打開,項冕一個箭步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