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我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陣拍門聲驚醒。
我迷迷糊糊爬起來,聽見了門外劉桂芬的喊叫聲。
“王明!你開開門啊!快救救我孫子!”
我心裏湧上一股煩躁。
這個人白天鬧還不夠,大半夜還來?
我披上外套,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劉桂芬站在門口,頭發亂糟糟的,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外麵胡亂套了一件外套。
她懷裏抱著那個瘦小的男孩,孩子裹在一張薄毯子裏,隻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劉桂芬的眼眶通紅,鼻頭也是紅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打開了門。
“阿姨,大半夜的,您有什麼事?”
劉桂芬一看見我,眼淚就掉下來了,聲音哽咽著說:“王明啊,阿姨實在沒辦法了......小寶又發燒了,燒得燙手......我家裏什麼藥都沒有,大半夜的藥店也關門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說著,把孩子往我麵前送了送。
樓道裏的燈光昏暗,但我還是看清了那個孩子的臉。
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幹裂起皮,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閉著眼睛,呼吸急促,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像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心裏一緊。
“阿姨,孩子燒成這樣,您應該帶他去急診,而不是來找我。”
“我沒錢啊......”劉桂芬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去一趟急診,掛號費檢查費,沒個幾百塊下不來......我一個老太婆,哪來那麼多錢啊......”
“那您也不能拖到半夜啊,白天為什麼不帶他去社區醫院看看?”
劉桂芬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又換上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白天......白天我以為吃點藥就能好,誰知道晚上又燒起來了......王明,你就行行好,救救他吧......”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煩躁:“阿姨,我跟您說得很清楚了,我是獸醫,沒有給人開藥的資格。您要是實在沒錢,我可以借您一些,您現在帶孩子去急診,先把燒退了再說。”
我說著,轉身回屋去拿錢包。
就在我翻錢包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小區負責人給我發的消息,我之前讓他們幫忙處理一下劉桂芬的事情。
【這事情我們處理不了,我們幫扶要材料申請。】
【劉桂芬的戶口信息裏就她一個人,哪來的孫子。】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僵住了。
劉桂芬單身,還沒有兒子?
那她懷裏抱著的那個孩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