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建斌抬起的腳放下,不滿地看向顧臨川:“小叔,你大半夜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顧臨川的目光森冷而嚴肅:“大半夜你又在做什麼?”
“我們夫妻鬧矛盾。”顧建斌說道。
“如果你還想好好過日子,就想想怎麼向人家女同誌賠禮道歉,如果你不想過日子,那就盡早退婚。”
“人家都說勸和不勸離,小叔你怎麼回事?你是盼著我離嗎?”顧建斌很不滿。
他要的東西還沒拿到手呢。
“你不想離,讓你爹上報假死的消息做什麼?”顧臨川問道。
“我爹想試探她,誰知道弄巧成拙,搞出這麼些事來,我會做好的,你不要再盯著我了。”
顧臨川嚴肅地警告他:“明天到村大隊。”
“我知道了。”顧建斌點點頭,但卻沒動。
“還不走?”顧臨川森冷地盯著他。
“這是我家,你讓我去哪?”顧建斌不想走。
“你覺得你今晚幹的事,你進去她能睡得著?”
顧臨川一句話壓得顧建斌喘不過氣來。
小叔是不是有病?非得管他夫妻間的事?
但是顧臨川的眼睛犀利而冷沉地盯著他,他從小就怕這個小叔,居然生出一種無法違抗的感覺,跟著一起離開了。
沈清寧的後背抵在門板上,聽著遠去的腳步聲,這才鬆了一口氣。
以她現在的能力,跟顧建斌硬碰硬是幹不過的。
沈清寧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卻睡不著。
她正在努力地回想著那一夜的情形。
但是她當時也中了藥,迷迷糊糊,不是很清楚。
除了腹肌的感覺,還有那男人強而有力以及讓人腎虛的時長。
但這一些都是很泛的,都是拿不出來的證據,沒有說服力。
但是她把這附近所有人過了一遍,她疑惑的人就隻有顧臨川。
顧臨川和許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越想越煩悶。
木板床吱呀吱呀地響著,沈清寧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覺。
當時她借著清醒的那股勁兒,穿上衣服,掙紮著離開了。
也許許英就在那個時候乘虛而入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她一定要找個機會和顧臨川當麵說清楚。
第二天,奶奶已經清醒了。
看到自己搬到東屋這邊來,意外地問沈清寧:“囡囡,我怎麼住到這邊來了?顧家的人呢,怎麼沒有看到他們?”
沈清寧說道:“奶奶,他們以後都不住在這裏,我不讓他們住了。”
雖然跟奶奶說這些沒什麼作用,但是在奶奶清醒的時候也要告訴她,免得再讓顧家人鑽了空子。
“你和建斌才剛剛結婚,就把他們都趕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沈清寧蹲了下來,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顧建斌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人,他是個騙子,他騙了我,他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看著沈清寧,好一會兒才開口:“不管你怎麼選擇,奶奶都支持你。”
沈清寧抱住老太太:“奶奶,你真好!”
老太太歎了一口氣,用手摸了摸沈清寧的頭發:“奶奶老了,沒用了,要是你爺爺和你爸爸在,他們或許還能幫得上忙,可惜奶奶現在隻會拖累你。”
“奶奶怎麼是拖累呢?有您在,是清寧的福氣,以後,清寧會好好守著你,守著我爸和爺爺傳下來的醫術。”
她拉著老太太的手說道:“我聽說軍區總醫院有治療你這種病的條件,我想帶你過去。”
現在隻有大軍區總院那邊的神經內科是全軍重點專科,奶奶這種病留在村子裏,隻會越來越嚴重。
沈清寧決定不管找不找得到那晚的人,她都要帶著奶奶去求醫。
“咱們不花這個錢。”老太太的眉頭皺了皺:“奶奶年紀大了,花這些錢幹什麼?再說了,你現在哪來那麼多錢?治病是要用錢的。”
沈清寧笑笑:“奶奶,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想到辦法的,你在家裏等我,我現在去大隊部那邊辦點事。”
“我和你一起去。”老太太說道。
沈清寧哄著老太太:“那邊今天人多,也會很亂,我擔心照顧不到你,你在家給囡囡煮糖水,等一下我回來口渴就能喝了。”
一聽說要給孫女煮糖水,老太太立即欣然點頭:“好,好,我不去,我在家裏煮糖水,等一下你回來馬上就能喝到甜甜的糖水了。”
“好的奶奶,你把門關上,誰來也不要開,特別是顧家的人,不管是誰都不要開門,知道嗎?”
“知道了,奶奶記住了,你沒來之前我不會開門的。”
“嗯。”
沈清寧來到村大隊的時候,大隊部這邊的人不少。
她一眼看去,就看到站在顧臨川身邊的許英。
今天她換了一條新的碎花布拉吉,頭發上還夾著一個蝴蝶型的發夾。
看上去俏麗又時尚,跟村子裏麵這些穿著黑布衣服的村姑完全不一樣。
許英看到沈清寧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林守業還有村裏幾個年紀大的老一輩坐在長條椅子上,顧臨川也坐在邊上。
顧家的人除了顧洪濤之外,全部都在這裏。
顧建斌隻披著一件短襯衣,露著腹部綁著的繃帶。
沈清寧隻來了一個人,而顧家幾乎是傾巢而動,包括顧冬梅婆家的人都來了,一個個跟野狼一樣盯著沈清寧。
沈清寧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跟前,對著林守業點了下頭,接著目光才掃了一下顧臨川,淡淡地點了點頭。
“支書,今天我來這裏隻有一個要求,我要和顧建斌離婚,請支書給我開證明。”
她上輩子一直到死才知道,顧建斌跟她領的證,根本沒有通過部隊的審批。
他找了關係,直接在公社領了結婚證。
但這種結婚證是不被軍隊認可的。
他在部隊的個人檔案,連隊報備裏依舊是未婚狀態。
當然,這件事在上一世還沒人知道。
她的目光看向顧臨川,包括顧臨川這個時候應該也不知道。
因為她看向顧臨川這一眼,許英的眼神突然冷了起來,直接站到沈清寧的麵前:
“沈清寧,說話就說話,要點臉,不要老是盯著我男人看!”
沈清寧卻不理許英的挑釁,直直地看著顧臨川:“顧團長,你是顧建斌的領導,我想請問,我和他結婚,部隊團政治處有報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