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那朵紅梅,眼底泛起了殺意。
假少爺的嬰語越發猖狂。
【生氣啦?想殺我?來啊,當著你爹娘的麵動手啊。】
【隻要你敢碰我一下,你這世子的位置就徹底坐到頭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捏碎她喉嚨的衝動。
我爹見我愣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以為我是無理取鬧被拆穿後下不來台。
他歎了口氣,走過來拍我的肩膀。
“阿策,現在真相大白了,這孩子確實是你親弟弟。”
他語氣裏帶著責備。
“爹知道你平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怕有了弟弟之後,爹娘就不疼你了。”
我娘靠在引枕上附和。
“阿策乖,別鬧別別扭了,就算有了弟弟,你永遠是爹娘最愛的孩子,誰也越不過你去。”
我聽著她安撫,簡直想笑。
我堂堂地府魔丸,會吃一個野種的醋?
我是在救你們親生兒子的命!
“你們是不是瞎了?”
我揮開我爹的手,指著假少爺。
“這印記是假的!一定是別人用什麼手段印上去的!”
我爹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猛的一拍桌子。
“蕭策!你簡直不可理喻!”
“證據擺在眼前,你還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你非要逼死劉嬤嬤和清如才甘心嗎?”
楚清如適時的擠出眼淚,靠在丫鬟身上。
“王爺息怒,阿策還小,不懂事也是有的。”
“妾身受點委屈不打緊,千萬別因為妾身傷了你們父子和氣。”
這言論一出,蕭定淵更是愧疚不已。
他看向門外的侍衛,下定了決心。
“來人!”
“把世子請回院子休息,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
我爹使了個眼色補充一句。
“都給我小心點,拿下就行,千萬別傷了世子。”
侍衛們麵麵相覷,但迫於王爺的壓力,他們隻能硬著頭皮朝我逼近。
“世子......得罪了。”
領頭的侍衛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我站在包圍圈中央看著這群人。
【兄弟......我可能真要回地府了......】
【這地方好熱......下麵好像有火......烤的我好疼......】
小判官的嬰語微弱,斷斷續續。
火?
我腦子裏閃過白光。
產房裏哪裏有火?為了防止產婦受風,屋子裏沒有生炭盆。
唯一有火的地方......
我的目光看向淨房的角落。
那裏有一個正在熬補藥的小火爐!
爐子旁邊,堆著廢棄炭簍和穢物桶。
我剛才踢過那個炭簍,很輕。
如果炭簍是空的,那底下是什麼?
“滾開!”
我暴起撲過去。
麵前的侍衛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啊!”
侍衛吃痛,本能的鬆手。
我一拳砸在他肩膀上,撕開包圍圈。
“攔住他!”我爹大驚失色。
但我速度快,幾個起落就衝進淨房。
楚清如見狀,臉色煞白,連裝柔弱都顧不上了,尖叫著撲過來。
“快攔住他!那是給王妃熬藥的爐子,不能碰!”
我直奔那個小火爐。
爐火燒的正旺,上麵架著一個砂鍋,咕嚕嚕的冒著熱氣。
我伸出手,一把掀翻了砂鍋。
藥汁四濺,嚇的後麵追進來的侍衛紛紛後退。
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一腳踹碎了那個炭簍。
炭灰飛舞。
在底部的夾層裏,一團被破布包裹的東西露了出來。
我顫抖著手扯開破布。
一個渾身通紅、氣息奄奄的嬰兒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