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住了,怎麼會沒有?
【蠢貨,你找錯啦!】
【就你這豬腦子,還想跟我鬥?等你找到他,屍體都涼透了!】
假少爺的嬰語在腦海中回蕩。
我猛的攥緊拳頭,這臭小子到底被藏在哪了?
淨房就這麼大,除了這個木桶,沒有能藏下一個嬰兒的地方。
我看向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炭簍上。
那裏堆滿燒剩下的炭灰,上麵還蓋著一層稻草。
我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炭簍。
我爹站在門口,看著我亂轉,忍不住開口。
“阿策,別鬧了。”
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
我直接甩開我爹的手,指著外麵那個繈褓。
“我再說最後一遍,那是個野種,你如果非要把她當寶,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兒子。”
我爹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你這孩子......”他歎了口氣,滿是無奈。
“爹知道你平時霸道慣了,不喜歡有人分走爹娘的寵愛。但她畢竟是你親弟弟啊。”
我氣極反笑。
行,既然你們都不信,那我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我走出淨房,直奔外間的搖籃。
我娘靠在床頭,看著我氣勢洶洶的樣子,擔憂的皺起眉頭。
“阿策,你要做什麼?”
我沒停下腳步,拋下一句。
“證明給你們看,這玩意兒是個假貨。”
我站在搖籃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正裝睡的嬰兒。
【喲,草包急眼了?】
【來啊,掀開看看啊,看看是你還有什麼招。】
假少爺的嬰語越發得意。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我爹娘。
“你們口口聲聲說她是我弟弟,那你們可還記得,我們蕭家嫡係血脈,出生時身上都有什麼印記?”
此話一出,我爹愣住了,我娘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若是蕭家嫡係,身上必定有這梅花印記!”
我爹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這是咱們蕭家祖傳的規矩,外人斷不可能知道。”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重新燃起信任。
“阿策,你早就知道這個?”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我轉頭看向剛被扶醒的楚清如。
她靠在門框上,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絲。
聽到梅花胎記四個字,她的眼神裏沒有慌亂,反而透著詭異的平靜。
甚至她還低下頭,掩蓋住嘴角的冷笑。
我心裏咯噔一下。
不對勁,這女人不該是這個反應。
她和劉嬤嬤費盡心機掉包,不可能不知道梅花胎記的事。
我咬緊牙關,抓住繈褓邊緣。
不管她耍什麼花招,今天我必須把窗戶紙捅破。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
我猛的一掀,將厚重的繈褓扯開。
嬰兒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中。
我爹伸長了脖子,我娘也探出身子,盯著那小小的背脊。
我自信滿滿的低頭看去,準備結束這場鬧劇。
然而下一秒,我僵在原地。
在嬰兒左肩的位置。
印著一朵紅梅!
形狀大小,竟然跟我背上那一朵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