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西,還跑嗎?”
冰冷的聲音鑽進耳中,林晚西被一股力用力地拉過去,她撞進堅硬的胸膛。
未等她掙紮,她的脖子、手、雙腳就被鐵鏈鎖死。
她的臉被一隻手用力的捏起,被迫抬頭的那瞬間,她看清了麵前的男人——
她名義上的叔叔,合法持證的丈夫陸經年。
她知道,她跑不掉了。
索性她仰起頭,梗著脖子,一副決然的姿態。
“你要真有本事,那就鎖我一輩子。”
林晚西剛剛喊出聲,她就睜眼醒了。
下一秒,耳邊響起陌生的男音:“顧醫生,我們到了。”
林晚西有些尷尬。
離開陸經年四年,她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陸經年,半夜驚醒那是常態,可白天做夢夢到他,還是第一次。
而且,眼前男人的神情......顯然她剛剛喊出的那一句夢話,男人聽到了。
不過沒關係,一句夢話說明不了什麼。
她整理好情緒,下了車跟在男人的身後走進雕花大門,穿過鵝卵石小路,直通房子的主宅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背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光看背影,氣質不凡。
“先生,顧醫生到了。”
“嗯。”
隻是淡淡的一個字,林晚西如臨大敵。
這聲音她致死都不會忘!
“我有點不舒服,我退錢,你另外找個醫生吧......”林晚西壓著聲音,轉身就要走。
可是,帶她來這兒的男人卻堵在了她的麵前。
身後的腳步聲步步逼近。
林晚西後背發怵!
陸經年低笑著走過來,發出困惑一問:“顧醫生早不舒服,晚不舒服,怎麼偏見了我,就開始不舒服了?”
說是困惑,倒不如說是審視。
此刻,他已經走到林晚西的麵前。
他狹長的雙眸眯起,靜靜地盯著林晚西。
“我怕誤事,這會兒我心跳加速,心慌......”林晚西強裝鎮定。
同時她在心裏麵一遍遍的給自己強調:不能慌,不能慌,不能在陸經年的麵前露出任何的馬腳。
“哦?是嗎?”陸經年笑著問,更是有意的拉長語調。
林晚西點點頭,“是。我來的時候,不小心在車上睡著了,我做了個夢......童年受到的傷害太大,我......我這會兒有了應激......”
此刻,林晚西已經緊張到手心冒汗。
陸經年微微蹙眉,“所以,顧醫生這是自己受過傷,就想著照亮別人?”
“嗯,是。”林晚西維持著笑意,“先生,我這會兒真的沒有辦法給你看,我......”
林晚西要繞開陸經年,卻被陸經年往前一步堵住。
“我想知道,顧醫生在出現應激的時候,怎麼有這麼好的自控力。”
一句話,問住了林晚西。
林晚西看著陸經年,注意到他此刻的神情,他寡淡,眼神中也透露著一股疏離,但沒有往日的陰冷。
這會兒他全身上下沒有半分戾氣。
也是,她隱藏的這麼好,他怎麼可能認出她來?
林晚西保持笑意,“是職業素養,也是常年來一直在做心理康複,而且,我是心理醫生,我......”
話還沒說完,陸經年就打斷了她,“哦?心理醫生有心理疾病,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他的話音是有意拉長,眉心微微一蹙。
她沒見過這樣的陸經年。
“先生你第一次聽說並不代表沒有。我現在的確沒有辦法看診。”
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林晚西以此痛感來警醒自己維持清醒。
陸經年薄唇淡淡,“沒有關係,顧醫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你情況好些了再來給我看。”
“什麼?”
林晚西錯愕。
都到這一步了,陸經年竟要留下她。
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心理醫生罷了,陸經年非要留她,是為什麼?
她想不明白,卻又不敢細問。
並且,持續的拒絕在陸經年看來會是大問題。
耳邊又響起陸經年的聲音,“顧醫生,你看心理看得好,而且你在出現應激的時候還有這麼好的自控力,這是我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好吧。”
林晚西硬著頭皮答應。
陸經年眼神掃過助理,“帶顧小姐去客房吧。”
“是。”
話音落下,助理便恭敬地走向林晚西,“顧小姐,這邊請。”
“好。”
林晚西點頭跟上助理。
明明她跟陸經年沒有對話,也沒有眼神交流,可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腦海中竟浮現出陸經年那張冷漠的臉。
而她心跳持續加速,心慌到不能平靜。
到了客房,哪怕是關了門林晚西也沒有鬆懈,好友打來的電話,她更是不敢接。
索性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但是,一直待在房間裏麵也不是個辦法,因為時間一點一點的在消耗,她很怕四年前的事情再度上演。
她也複盤了一下,陸經年一口一個顧醫生,是讓她看病,那不如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先給陸經年看病。
不然,她越來越焦慮,反而還在陸經年的麵前露出馬腳。
想到這,林晚西立馬往屋外走。
在她拉開門的那瞬間,她看到站在門口的陸經年。
陸經年高大的身軀陰沉籠罩在她的麵前,那張冷冰冰的酷臉嚇到了她。
“啊——!”
林晚西失控的尖叫。
身體更是真實的反應,她猛地後退,卻因為沒有站穩整個人向後倒去。
意料中的疼痛感沒有襲來,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淡淡的煙草味和雪鬆香入鼻,這個味道瞬間讓林晚西作嘔。
她不會忘記那一天。
陸經年強迫她時的凶狠以及瘋狂。
“鬆開我!”
林晚西惱怒的嗬斥,情緒來得很突然。
陸經年順著她,扶著她站穩。
可是,發絲拂過他的臉頰,淡淡的玫瑰香縈繞在鼻尖。
陸經年頓時眉眼一沉。
林晚西就愛用玫瑰香味的洗發水。
他盯著麵前的女人。
跟林晚西一樣的身高,身材也是所差無幾,她的皮膚很白,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此刻染著的怒意跟四年前的林晚西一模一樣。
可她不是林晚西。
她叫顧希,她沒有鎖骨上的那一顆朱砂痣,她長得也沒有林晚西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