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看她這張臉,如果她穿上白色的麵部長裙,頭發再長一些......
陸經年眼神驟然一沉,“我們來談個交易。”
林晚西都還沒從創傷中反應過來,當她聽到陸經年命令式的口吻時,她的軀體化顯然加劇。
她的嘴唇、手不停地顫抖,眸子變得猩紅。
“憑什麼?憑什麼你要這樣高高在上?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不,我偏不,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此刻她失控的樣子,頓時讓陸經年想到了林晚西。
陸經年不由地皺眉,這會兒,林晚西的那張臉跟顧希的臉在他麵前開始重疊......
突然,助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先生,樓小姐來了。”
陸經年的思緒被打斷。
“我知道了。”
陸經年淡淡的開口,邁出的步伐又收了回來,同時對著助理交代,“顧醫生的情況不是很好,你盯著點。”
“是。”
助理點頭。
此刻的林晚西,她用力地咬住舌尖,鮮血霎時間在口腔中蔓延,劇烈的痛感讓她恢複了一些理智。
看著陸經年轉身離去的背影,林晚西鬆了一口氣。
還好陸經年沒有再往前。
林晚西手撐在沙發上才讓自己站穩了些。
“我的情況這麼糟糕,看來是今天應激反應太重,我......”
不等她說完,助理就打斷了她:“顧醫生,你不能看診,你得跟先生溝通,畢竟先生才是你要接診的病患。”
助理其實很疑惑,當初在給陸經年物色心理醫生的時候,顧希就以各方麵的優秀脫穎而出。
本還以為,顧希能夠讓陸經年藥到病除。
現在看......顧希連自己都救不了。
可是,陸經年沒有讓顧希離開的意思。
那麼,縱使心裏對這位醫生有些看法,也隻能悉數壓退。
林晚西明白了。
她得跟陸經年去溝通。
那麼,她必須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那我親自跟陸先生談。”
說著,林晚西就握拳,一步一步往外走。
背後突然響起助理的質問聲:“你怎麼知道先生姓陸?”
同時,腳步聲步步逼近。
林晚西一個“咯瞪”,後背涼意涔涔。
她才意識到,從進來到現在,陸經年從未向她開口介紹過自己。
跟在陸經年身邊的人,也絕不是什麼善茬。
“是......”她很清楚,不能隨便糊弄陸經年的這位助理。可是,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
她就看到陸經年已經站在了門口。
而陸經年的身邊,站著來找他的樓小姐,樓月。
樓月穿著一件白色的繡花旗袍,戴著珍珠項鏈、耳環,踩著同色係的高跟鞋。
她的身材被身上的這件旗袍展現的淋漓盡致。
還有她的精致妝容。
此刻樓月看起來,就像是一位精致漂亮的芭比娃娃。
他們兩個看起來,真的很登對。
“經年,你新找的這位心理醫生看起來跟晚西好像,我剛剛差點以為是她回來了。”樓月笑著出聲。
同時,她挽住陸經年的胳膊。
兩人的關係看起來親密無間。
林晚西看著,此刻心早就已經平靜,她對陸經年身邊有誰,他跟誰在一起,已經沒有半點興趣。
她隻是深陷在曾經的痛苦裏,軀體化到無法自拔。
而陸經年呢?
他沒有回答樓月的話,那雙深邃湛黑的眸子隻是沉沉地盯著她。
林晚西還未說什麼,助理的聲音就響起來:“先生,剛剛顧醫生提到你的名字。”
這還真是位忠心耿耿的好助理,事無巨細啊。
陸經年眯起眼,“你知道我?”
同時,他邁步向林晚西逼近。
跟他同時走過來的,還有樓月。
現在林晚西要麵對的是兩個人。
林晚西清楚的知道,她不能慌,不能亂。
“我是應激,但我腦子沒有壞。在我目前遇到這樣情況時,我肯定要第一時間保障我自身的利益。”
林晚西一字一句,“陸先生,你的身份地位是很高,但是我治不了你。我......我現在自己都很困難。”
兩人對視,陸經年那雙黑眸諱莫如深。
她怕。
“你的困難不要緊,你隻要留在我身邊,價格你隨便開。”
此刻的陸經年就隻有一個目的,把顧希給留下來。
身邊的樓月聽到都震驚了。
把這個女人留下來幹什麼?
當著她的麵說這些......死了一個林晚西還不夠,現在又給她整一個替身嗎?
樓月無法接受。
“經年,你要是為了你的身體把人給留下來,那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是她不是說了嗎?她自己都很困難。”
樓月注意到林晚西臉上的蒼白,還有林晚西嘴角上的那抹血漬。
在樓月的視線裏,眼前的顧希隻不過是一個跟林晚西身形很相似的女人罷了。
“沒關係。”
陸經年就是這麼冷漠的三個字,並在下一秒,推開了樓月,他看著顧希說:“你們都出去,我現在要接受顧醫生對我的治療。”
助理是第一時間按照陸經年的命令離開房間。
樓月是不可置信,並且久久無法回神。
陸經年要接受麵前這個女人的治療,是什麼治療?身體上的治療?
“還不走?”
陸經年冷冰冰的三個字。
他雖然沒有回頭,可樓月還是察覺到陸經年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冰冷。
他從不喜歡被人忤逆。
樓月不想惹他生氣,隻能順著他,“我走,你先好好地接受這位醫生的治療,不行到時候再說。”
“我在外邊等你。”
樓月又說了這麼一句,這才轉身離去。
甚至,她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
但關門之前,她的視線在顧希身上。
顧希的身形跟林晚西很相似,可是性格卻是截然不同,要是林晚西,她根本就不敢直視陸經年!
樓月走後,現在房間裏麵就隻剩下陸經年跟林晚西兩個人。
林晚西很擔心自己失控,她一直跟陸經年保持一定的距離。她這個樣子,反而讓陸經年發現問題。
陸經年薄唇慢慢地掀動,聲音清冷的問:“顧希顧醫生,我很想知道,你跟我的妻子林晚西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