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被猛地掛斷。
沈星河反應過來,伸手就要搶回手機。
我側身躲開,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冷冷看著他。
“怎麼,偷來的東西用得挺順手,現在不敢認了?”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強裝鎮定地整理了一下領帶,聲音卻發顫: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你等著,晚秋馬上就到!”
我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隻慢悠悠吐出三個字:
“我等她。”
沒等多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的清脆聲響越來越近。
林晚秋踩著紅底高跟鞋,帶著八個黑衣保鏢,大步走入。
十年了。
她比從前更光鮮亮麗,渾身上下透著上位者的傲慢。
林晚秋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王磊,又看向臉色發白的沈星河。
目光落在我身上,紅唇勾起一抹涼笑:
“顧寒,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喜歡耍小孩子脾氣。”
下一秒!
“啪!”
一份S級製作人合同被她狠狠甩在我的臉上,紙張散落一地。
“顧寒,別以為你運氣好,認識寰宇內部的哪個高管,就能跟我叫板。”
她點燃一根女士香煙,深吸一口,將煙圈吐在我的臉上。
“寰宇撤資又怎樣?星耀的底蘊,照樣能把節目做下去。”
“簽了這份合同,年薪五百萬,蘇慕白無條件晉級。”
“這是我念在當年你對我還算聽話的份上,給你最後的施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上前一步,逼近她。
“十年前,你灌醉我,偷走我姐的曲譜,逼得她跳樓時,怎麼不念舊情?”
“林晚秋,我的訴求隻有一個。”
“你,沈星河,還有那個隻會抄襲的廢物蘇慕白。”
“跪在我姐的墓前,磕頭認罪,全網直播承認當年是你們偷了她的心血!”
林晚秋嘴角的冷笑瞬間僵住。
眼底偽裝的施舍徹底撕裂,變成了極其惡毒的陰狠。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她猛地將半截煙頭按在桌麵上,火星四濺。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混吃等死的糊咖,也配跟星耀要公平?”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她拿出手機,撥通公關部的電話,聲音冷酷:
“動手,全麵封殺顧寒。”
不到十分鐘,全網炸鍋。
【顧寒 潛規則選手失敗惱羞成怒】
【顧寒 惡意打壓原創才子蘇慕白】
熱搜前十,星耀包攬了八個。
每一個詞條都帶著血紅的爆字。
蘇慕白立刻發布了一條眼眶通紅的視頻:
“對不起大家,因為我拒絕了顧導師的天價晉級費,我的原創心血被他貶得一文不值......”
沈星河緊隨其後,轉發力挺:
“音樂不容玷汙,抵製行業毒瘤顧寒!滾出娛樂圈!”
全網的網暴如海嘯般將我淹沒。
私信裏瞬間湧入上萬條惡毒詛咒,滿屏的黑白遺照和血腥圖片。
林晚秋看著大屏幕上瘋狂滾動的輿論,笑得肆意又輕蔑。
“看到了嗎?這就是絕對的權勢。”
“黑的能變成白的,你姐姐是抄襲狗,你就是潛規則的敗類。”
“在內娛,我林晚秋的話,就是規矩!”
我沒有反駁,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轉身走出大樓。
深夜,城郊荒涼的墓園。
冷風刺骨。
我半跪在姐姐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她笑得溫婉,那是她拿到第一把吉他時的模樣。
我將那枚刻著“音”字的舊撥片,輕輕放在冰冷的墓台上。
旁邊,放著一張早已泛黃的重度抑鬱症診斷書。
那是她從二十八樓跳下時,緊緊攥在手心裏的東西。
“小寒,姐姐沒有抄襲......姐姐真的沒有......”
耳邊仿佛又回蕩起她臨死前絕望的呢喃。
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的理智徹底焚燒殆盡。
突然,兜裏那部極少響起的加密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我按下接聽鍵。
是寰宇集團大中華區執行總裁,陸起。
“顧總,星耀傳媒的林晚秋剛剛遞交了企劃書。”
電話那頭,陸起的聲音恭敬無比,帶著一絲請示的意味。
“她想求見您一麵,爭取寰宇集團明年的百億年度投資。”
“我們要拒了嗎?”
我看著墓碑上姐姐溫婉的笑容。
夜風吹過,墓地裏死一般寂靜。
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拒?為什麼要拒?”
“告訴她,明天上午十點,寰宇大廈頂層。”
“我親自,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