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磊愣住,剛要破口大罵。
休息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王導,跟一個導師廢什麼話?”
來人逆著光走入。
是沈星河。
一身七位數的定製西裝,手腕上那塊表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丟下一張支票。
“顧寒,我知道你這幾年混得不如意。”
他撣了撣袖口,語氣滿是施舍。
“蘇慕白是我和晚秋定下的冠軍。”
“讓他晉級,這上麵的一千萬,是你的。”
我盯著那張支票。
十年前,姐姐被網暴到重度抑鬱。
沈星河和林晚秋聯手凍結了她所有的賬戶。
姐姐連六十塊錢的抗抑鬱藥都買不起,在深夜裏痛得渾身痙攣。
她跪在地上求他們放過她,卻隻換來無情的嘲笑。
而現在,這個踩著我姐姐屍骨爬上神壇的天王,拿出一千萬來買我的低頭?
我沒接支票,冷冷掀起眼皮:
“拿著偷來的東西裝大拿,沈星河,你晚上睡覺,不怕鬼敲門嗎?”
沈星河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的偽善徹底撕裂。
“你少在這發瘋!”
他猛地撐住桌麵,湊近我,壓低的聲音透著極致的惡毒:
“你那個短命的姐姐自己心理脆弱跳樓,是她活該!”
“怎麼,十年了,你還想替那個死賤人翻案?”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總導演王磊見狀,立刻跳出來表忠心。
“顧寒!”
他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威脅:
“沈天王給你台階,你別給臉不要臉!”
“星耀傳媒已經發話了,你今天不讓蘇慕白晉級,我現在就單方麵解約!”
“馬上滾出節目組!準備賠償五千萬的天價違約金吧!”
沈星河直起身,重新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姿態,冷笑著看我。
我笑了。
沒有任何廢話,我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通知法務部,全麵撤資。”
王磊愣住了,隨即捧腹大笑,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裝什麼大尾巴狼?撤資?”
“你知道這節目的最大投資方是星耀傳媒的母公司,寰宇集團嗎!”
話音未落,王磊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
他漫不經心地接起電話。
下一秒,他臉色瞬間慘白。
“啪”的一聲,手機砸在地上。
王磊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我的麵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現在,誰被開除了?”
全場死寂。
沈星河臉上的冷笑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癱在地上的王磊:
“怎麼回事?”
王磊連頭都不敢抬,哆哆嗦嗦地話都說不連貫:
“寰宇......寰宇集團剛剛發了通知,終止所有合作,抽走全部資金。”
“還要我們賠償違約金......這......這怎麼可能?”
沈星河猛地轉頭看向我,瞳孔驟縮:
“是你做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引以為傲的底氣寸寸碎裂。
我摩挲著兜裏那枚刻著“音”字的撥片。
走到沈星河麵前,我無視他驚恐的眼神,從他包裏抽出手機。
直接撥通了林晚秋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林晚秋高高在上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屑的冷哼:
“顧寒知道怕了?”
“敢動我的人,我要他在內娛徹底混不下去!”
我聽著這個曾經趴在我懷裏說愛我的女人的聲音。
隻覺得無比惡心。
“林晚秋。”
我打斷她的話,聲音極冷:
“洗幹淨脖子。”
“十年前的血債,我親自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