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清瑤愣住了,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你......”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已經不想聽了。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夏清瑤和唐芷若的臉變得模糊不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周圍的聲音全部消失,隻剩下風聲。
在模糊的視線中,我看到橋的另一端,緩緩走來一個男人。
他穿著風衣,短發,眼神滄桑,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是四年後的蔣時鬱......
他走到我麵前,眼神裏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悲憫。
“看清了嗎?”他輕聲問。
我點點頭。
“我用了四年的時間,才從那場噩夢裏爬出來。”他苦笑了一下。
“同一時空不能存在兩個相同的靈魂,你要回去了。”
“月老樹上的字,是你留的?”我問。
“是,我不能改變我經曆過的過去,但我可以救四年前的你。”
“蔣時鬱,別走我的老路,別為不值得的人,毀了自己的一生。”
眩暈感越來越重,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在徹底消失前,我聽到他最後的一句話:“回去吧,去選那個......真正值得的人。”
“蔣時鬱?蔣時鬱!”
耳邊的聲音由遠及近,猛地將我拉回了現實。
眼前的景象瞬間重組。
我依然站在那棵巨大的月老樹下。
“發什麼呆呢?”
夏清瑤站在幾步之外,笑得漫不經心。
“快去掛簽吧。”
我垂下眼睛,把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睫毛下。
“嗯。”
我轉過身,走向月老樹。
低頭,一眼就看到了被夏清瑤刻意掛在低處不顯眼的竹簽。
餘光裏,夏清瑤的表情凝滯了,眼裏閃過一絲極度的詫異和慌亂。
她大概想不通,我為什麼會一眼就找到她精心藏匿的竹簽。
不遠處的蔣睿哲也急了,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臉色煞白。
夏清瑤死死盯著我的手,似乎生怕我下一秒就把紅繩係上去。
真可笑啊。
我愛了五年的女人,在定親這天,最怕的竟然是我選中她。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枚竹簽。
夏清瑤腳步微動,似乎想要衝過來阻止。
下一秒,我鬆開了手,轉身走向最高的那根枝椏。
那裏掛著一枚竹簽,在風中微微搖晃。
上麵寫著三個字:唐芷若。
我踮起腳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紅繩係在了那根竹簽下。
紅繩與竹簽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啪嗒”聲。
夏清瑤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疑惑、錯愕、難以置信......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有些發啞:“蔣時鬱......你係錯了,那不是我的簽。”
我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釋懷的笑:
“我沒係錯,夏清瑤,我不打算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