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早晨,在酒店餐廳用早餐時,我告知大家我要提前回去。
蘇語妙聽到我的話,給蔣知野遞麵包的手一頓。
蔣知野主動問我:“卓遠,你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玩得不開心?”
我笑了笑,“玩得還算開心,但是我突然想去瞧瞧別的風景。”
“這一程路,我們就走到這吧。”
“另外,我和你不熟,不用叫我叫得這麼親密,我不喜歡。”
蔣知野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
蘇語妙不悅地教訓我:“江卓遠,你怎麼這麼沒禮貌?知野好意關心你,你故意嗆他幹什麼?”
“是因為昨晚同學在班群說的那些話嗎?”
“你吃醋可以,但你別仗著知野脾氣好,就對著知野撒氣。”
我看見蘇語妙在說“吃醋”兩個字時,眼裏閃過一絲勝券在握的得意。
直到此刻,她的本能反應還是維護蔣知野,還用我的痛苦當做確認她地位的手段。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與蘇語妙對視:
“和那些玩笑話無關,我並不關心你是否喜歡他,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我隻是告訴蔣知野,我希望人和人之間,能有點邊界感,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其他人。”
“我吃好了,先去機場了,祝你們旅途愉快。”
蘇語妙一把拉住我的手,“站住!”
“真沒吃醋你突然鬧著要走幹什麼?”
“行了,我現在去群裏解釋行了吧?坐下。”
我一把甩開蘇語妙的手,“也麻煩你有點邊界感。”
身後傳來蘇語妙咬牙切齒的呼喊聲。
“江卓遠,你今天要是走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心臟一空。
短暫的遺憾失落後,輕鬆圍繞住我。
我走了,會錯過什麼嗎?
那就錯過吧。
反正我們早就因為蔣知野錯過無數次了,不是嗎。
回到家,媽媽衝我擠眉弄眼:“怎麼樣?”
我困惑地問她在說什麼。
媽媽“嘖”了一聲,“蘇語妙她媽和我說,蘇語妙攢了好久的錢,給你準備了煙花告白儀式。”
“你倆這下正式在一起了吧?”
我垂下眼。
原來錯過的是告白嗎。
我手指無意識地劃了下手機屏幕,打開微信。
發現蔣知野剛發了一條朋友圈。
【謝謝班花的煙花盛宴,好幸福呀,嘻嘻!】
配圖是盛大的煙火秀,還有兩人靠近的背影。
我扯起唇角諷刺地笑了下。
好廉價,好隨意的愛。
錯過了,是我幸運。
“媽,我不喜歡蘇語妙了。”
“我把誌願改到了南港,你別告訴陸叔叔和阿姨他們。”
媽媽錯愕地望著我:“......你們吵架啦?”
我搖搖頭,不想過多解釋。
“我和蘇語妙之間沒有可能了。”
“我去奶奶家過暑假,等開學了再回來。”
以前冷戰,主動求和的人總是我。
現在我放手了。
所以近兩個月的時間,我和蘇語妙之間完全斷了聯係。
開學前蘇語妙媽媽曾經問過我媽,要不要把倆孩子買同一班高鐵票。
媽媽婉拒了,隻說我會自己去報道。
開學日,近五小時的飛行,我閉目養神。
飛機落地南港後,我從包裏拿出手機。
解鎖那刻,數不清的電話和短信瞬間鋪滿屏幕。
全是來自蘇語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