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獨自去海洋王國玩了一整天。
回酒店後,我發現班群上傳了一條視頻。
班主任發了幾個微笑的表情。
【蘇語妙同學給咱們班拍的畢業紀念視頻,我最近太忙,忘記上傳了,大家存下來留個紀念吧。】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長達8分鐘的視頻,我隻在人物介紹時有一秒正臉。
而蔣知野,卻出現了無數次。
吃飯時的蔣知野、學習時的蔣知野、跑步時的......
看到視頻最後,我扔開了手機,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蘇語妙拍攝這條視頻用的億疆拍攝器,是我做了兩個假期的洗車工後,攢錢送她的生日禮物。
我們用這個拍攝器在學校裏拍過無數個日常小片段。
最後彙總成紀念視頻,我的分量形同路人甲。
有同學在群裏調侃:【語妙,你是不是暗戀蔣知野啊,給他拍這麼多?】
【就是就是,我們班其他人的鏡頭加起來都沒蔣知野多。】
蘇語妙沒有出來回應。
我心中卻有了答案。
她一定是喜歡蔣知野的吧。
過往那些借口和我盲目的相信掩蓋住的傷口,又泛起了疼痛。
高三的攝影大賽,我和蘇語妙精心籌備,一起討論創意和選景。
初冬的天氣,我按她的要求穿著夏裝拍了兩天,拍完就發了高燒。
每晚放學後我抽空修圖,修得那幾天眼睛裏都是紅血絲。
可最後蘇語妙提交的參賽作品,是她不知何時給轉學生蔣知野拍的照片。
我拿著校報上他們二人並肩的合照去質問蘇語妙,蘇語妙渾不在意地笑著安撫我:
“攝影比賽咱倆高一高二都參加過了,蔣同學今年高三才轉學過來,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讓讓他唄,大男人,別那麼小氣。”
一句“別那麼小氣”,堵住了我所有的話和委屈。
高三下學期,蘇語妙將座位換到了蔣知野旁邊,每天見縫插針給蔣知野補習功課。
她坦蕩地向我解釋:“我覺得蔣知野是個很好的模特,以後還能長期合作。但是他的分數不太夠北城大學附近的學校,我幫他補補。”
“你最近就別纏著我了,有不會的題問學委去。”
還有些零零散散的小事,那就更加數不清了。
離我越來越遠的不僅是她的鏡頭,還有她的愛意。
我起身把行李箱裏為蘇語妙準備的表白禮物,扔進垃圾桶。
然後改簽了機票。
我一刻都不想再和她一起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