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醫鬧

周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劉助理彙報：“周總，射箭傷馬的人已經抓起來了，這個人外號大麻子，據他說，是因為投了1號黑馬輸了錢，才想到報複黑馬的，而且警方還在箭上化驗出一種病毒，這種病毒很不常見。”

周伯雍掀起眼皮：“病毒？什麼病毒？”

劉助理拿出各種化驗報告，一一擺在周伯雍麵前：“警方化驗出來的病毒是一種非洲變異病毒，潛伏期在7天左右，一旦發作，可以在馬群中迅速蔓延。”

周伯雍神色微冷：“能把這麼小的毒箭帶進來，還能逃過安檢，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背後肯定有團夥，交給警方再去審，一定審出他背後的人。”

劉助理：“是，周總，這次多虧能及時發現毒箭，不然等潛伏期一過，整個馬場的馬都要被波及，倒時對我們集團的馬場肯定是個不小的打擊。”

周伯雍想起薑莊在馬場上提醒她的話，還有最近一係列反常的行為：“成年人重新長出腦子的幾率有多大？”

劉助理：“啊？周總，你說什麼？”

周伯雍擺擺手：“沒事，你去處理工作吧，有消息及時彙報。”

毒箭是薑莊發現的，也是她拔下來的，那麼小的毒箭釘在馬屁股上，她是怎麼發現的？

她最近有些反常，周伯雍滿腹疑問。

——

薑莊來到林薇寵物醫院報到。

這家醫院規模很大，是京市數一數二的寵物連鎖機構。

同事們都很友善，帶著她熟悉工作流程。

她在這裏的崗位是門店導購，主要負責售賣寵物糧食、零食、用品、保健品，推薦洗護和體檢套餐。

前台郭利利正在向她介紹各種寵物用品，診室裏忽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你們醫院治死了我的狗！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今天先殺了你，再跟你們醫院同歸於盡！”

緊接著是激烈的砸東西聲音，走廊裏一陣騷動。

其他診室的客戶驚恐地向大門跑去。

薑莊和郭利利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讀到了幾分恐懼。

郭利利緊張地說：“完了，要出人命了，碰到情緒極端的客戶了，顧院長和其他領導層都去雲城參加展會了，這可怎麼辦？”

薑莊從容不迫：“別著急，你先報警，我去診室看看情況。”

郭利利抓住她的手腕：“別去！裏麵那麼危險，你去幹什麼？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薑莊拍拍她的手背：“我心裏有數，放心吧。”

診室內一片狼藉。

血壓計摔在地上，處方簽散了一地。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揪著年輕女醫生的白大褂領口，把她抵在牆角，另一隻手裏攥著把水果刀，刀尖抵在她頸側，一旁的護士們嚇得動彈不得。

女醫生臉色慘白，全身都在發抖。

病床上躺著一隻法鬥，氣息微弱，小小的身體幾乎看不出起伏。

男人怒吼：“我的狗送來的時候隻是嘔吐的小問題，現在卻被你們治得要死了！就是你們醫院的庸醫害人！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法，必須給我賠償！現在叫你們院長過來和我談！”

護士們嚇得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千鈞一發之際，薑莊聽見一道軟糯虛弱的心聲，像一根絲線，細細地鑽進耳朵裏。

【我的肚子好疼......不是醫生姐姐的錯，是男主人偷偷喂了我好多巧克力和葡萄，我中毒了！】

薑莊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上前一步勸道：“這位先生，你冷靜一下，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談，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男人看見薑莊，有一瞬間的錯愕：“你是誰？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嗎？”

“我是新來的導購，也就是銷售。”

“導購？銷售？”

男人啐了一口，“導購算個屁，滾一邊去！讓你們院長過來，我要和你們院長談！”

薑莊沒退，語氣冷了幾分：“你想和我們院長談什麼？談你故意隱瞞狗狗的病情，導致治療延誤？你的狗不是醫生治壞的，是你自己害的，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男人勃然大怒，刀尖從醫生頸側移開半寸，對準了薑莊：“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害我自己的狗！明明是你們醫院害的！我這狗是我的寶貝，買的時候花了我好幾千呢，你別廢話，快給我賠償！”

氣氛劍拔弩張，就在此時，醫院裏另外一個導購於海華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對薑莊嗬斥：“你一個新來的員工懂什麼，不要對著客戶胡說八道，激怒客戶，這明明是醫生技術的問題，怎麼還能賴到客戶身上？什麼都不懂，就不要瞎說！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我和您談！”

此話一出，女醫生白了臉。

男人得意起來：“看吧，你們這的負責人都這麼說，你還想抵賴？”

於海華：“是我們的責任，我們絕對不會推卸，你想要多少賠償，我們都盡力滿足。”

【醫生一直在全心全意救我......是男主人騙了醫生，隻說我輕微嘔吐，隱瞞了喂禁忌食物的事。】

法鬥的心聲愈發微弱，像一盞快滅的燈，尾音裏帶著哭腔。

薑莊不理於海華，直視男人的眼睛：“你私自喂了它巧克力和葡萄，導致它嚴重食物中毒，你刻意隱瞞實情，誤導診斷，醫生按你提供的信息對症治療，全程沒有任何失誤，能穩住它到現在，已經是盡力而為，你還想抵賴？”

“你......你怎麼會知道？”

男人神色慌亂，嘴唇翕動了幾下，刀尖微微發顫。

“如果你還想醫鬧、想要賠償。”

薑莊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楚：“我們可以去化驗狗狗的嘔吐物，看看裏麵到底有什麼東西，到時候，是你撒謊傷人，還是醫院失職，自然一清二楚，你故意來醫院醫鬧，砸壞我們的東西，還拿刀威脅我們的醫生，已經構成了犯罪，我勸你放下刀，趕緊投案自首！”

“你......你......”

男人的臉漲成豬肝色，心神大亂，語無倫次，手裏的刀卻再沒往前送一寸。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警笛聲。

薑莊看著他，大聲說：“警察已經來了，你還不束手就擒？”

男人神色一慌，眼神開始遊移。

可警笛聲呼嘯而過沒有停留，外麵很快恢複正常。

男人惱羞成怒，眼裏閃著凶光：“臭娘們，敢騙我！看我不捅死你！”

說著，他揚起手裏的水果刀，向著薑莊快速地刺來，刀尖閃著銀光，眼看著就要碰到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