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內死一般寂靜。
保鏢將一台平板電腦遞到我麵前。
“老板,查清楚了。”
我接過平板,隻掃了一眼,太陽穴的青筋便猛地跳動起來。
三年前,趙強做局掏空了蘇家的建材公司。
蘇父氣得腦梗癱瘓,背上了整整一千萬的債務。
趙強不僅霸占了蘇家的房產,還放出話去,整個江城誰敢雇蘇晚秋,就是跟他作對。
他這是要斷絕蘇晚秋所有的生路。
一步步把這朵高嶺之花逼進泥潭,逼她主動爬上他的床!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
蘇晚秋掏出那隻屏幕碎裂的舊手機,按下接聽鍵。
因為漏音,電話那頭的聲音在冷風中異常清晰。
“蘇小姐,你父親的十萬塊心臟搭橋手術費到底能不能交?”
“今晚十二點前再交不上,醫院隻能停藥,把人推出來了!”
蘇晚秋攥著那帶血的三百塊錢,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醫生,求求你再寬限一天,我馬上湊......”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蘇晚秋站在泥水裏,死死捂著臉,單薄的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我死死盯著平板的最後一頁,視線卻突然定住了。
那是一張七年前的彙款底單。
當年我創業瀕臨破產,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收到過一筆十萬塊的“學校匿名創業基金”。
我一直以為那是學校的扶持項目。
“老板。”
保鏢的聲音有些低沉。
“當年蘇小姐為了給您湊這十萬塊錢,放棄了保研名額。”
“她把外婆留給她的老洋房低價抵押了出去。”
“因為這事,她差點跟家裏徹底決裂。”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當年我拿著那十萬塊起死回生,一路殺到百億身價。
她卻背著所有人,替我扛下了所有的代價。
甚至在我功成名就的今天,她還在為了十萬塊的救命錢,在泥水裏撿玻璃!
“老板。”
保鏢接了個電話,轉頭看向我。
“眼線彙報,趙強十分鐘前離開了會所,去了市醫院。”
“他讓人擬了一份‘自願陪護協議’,準備去病房逼蘇小姐簽字。”
我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
好。
好一個趙強!
“開車,去市醫院。”
我聲音裏滿是隱藏不住的殺意。
“通知長恒資本。”
“調動所有資金,全麵狙擊趙強名下的所有產業。”
“讓法務部帶上收購合同,去醫院大廳等我。”
保鏢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手指撫摸著口袋裏的金鐲子。
“當年他騙走我爸工程款的賬。”
“今天他把晚秋逼上絕路的債。”
“今晚,我要他用命來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