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一那年,我爸被騙光工程款喝了農藥,麵對醫院五萬塊的洗胃押金,我翻遍全身卻隻湊出兩百一十塊。
我正準備下跪磕頭求他們救我爸一命,被蘇晚秋一把拽了起來。
她是班裏公認的班花,坐我前桌。
她把一對金的鐲拍在我手裏:
“拿去救人,男人的膝蓋別這麼軟,給我站直了。”
我說這錢和情我可能這輩子都還不起。
她隻說:
“我沒要你還,你堅持住,活出個人樣就行。”
我爸洗了胃撿回一條命,我也順利畢業,一路殺出了重圍。
畢業後,她和我徹底失去了音訊。
直到七年後,我的科技公司在納斯達克敲鐘,我身價百億。
而蘇晚秋的照片,卻出現在了我的朋友圈裏。
當年那個騙光我爸工程款的合夥人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蘇晚秋端著酒杯賠笑的側臉:
“當年高高在上的蘇大班花,為了十萬塊醫藥費,還不是得乖乖給我敬酒?”
我放下手機,從保險櫃最深處,取出那對被我花天價找回來的金鐲子。
這一次,輪到我去給她撐腰了。
......
“砰!”
帝豪會所頂層的VIP包廂大門,被我一腳踹飛。
包廂裏十幾個的陪酒女尖叫著縮成一團。
而真皮沙發正中央,坐著當年那個卷走我爸工程款、害得我爸喝農藥的罪魁禍首,趙強。
“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敢砸趙總的場子......”
說話的人不是趙強,而是我大學時那個最愛捧高踩低的班長,劉浩。
劉浩罵罵咧咧地站起來,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我的臉,先是一愣,隨即誇張地大笑起來。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當年咱們班那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酸要飯狗,傅誠嗎?”
“怎麼?聽說你那死鬼老爹沒死透,你這是要飯要到這兒來了?”
我沒理他,冰冷的目光在包廂裏掃了一圈。
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晚秋呢?”
我冷冷地開口。
聽到這個名字,劉浩笑得更下流了。
“喲,原來是心疼咱們的蘇大班花啊?可惜你來晚了。”
劉浩指了指桌上幾個空掉的洋酒瓶,滿臉戲謔,
“剛才為了求趙總借她十萬塊錢救她那個癱瘓爹,她可是連吹了三瓶烈酒,剛出去吐得連膽汁都快出來了。”
“傅誠,你要是想點她的台,得排隊啊。”
“不過看在你以前暗戀她的份上,等趙總玩膩了,我讓她給你打個折?”
包廂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的心臟猛地抽緊,一股難以遏製的戾氣直衝腦門。
我想起大一那年的冬天,江城下了很大一場雪。
為了還清我爸洗胃欠下的債,我一天打三份工,結果送外賣時,外賣被人偷了。
我賠光了身上最後一個鋼鏰,餓得胃痙攣。
就是在那天晚上,蘇晚秋出現了。
她沒有高高在上地給我錢,而是把兩份冒著熱氣的關東煮硬塞進我懷裏,凍得通紅的臉上強裝著不耐煩。
“買多了吃不完,扔了可惜,你幫我解決掉。”
我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吞咽,眼淚混著湯汁往下掉。
她聲音清脆又溫柔,
“吃飽了才有力氣跑下一單,別苦著臉,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
那個在漫天大雪裏,小心翼翼維護我一個窮小子尊嚴的女孩。
那個在我最絕望時,給我帶來唯一一絲溫暖的女孩。
現在,卻被這群人渣當成玩物一樣踐踏!
“你剛才說,讓她給誰打折?”
我盯著劉浩,一步步朝他走去。
“怎麼?戳到你痛處了?”
劉浩囂張地指著我的鼻子,“你一個臭屌絲裝什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身後的保鏢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掠出。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直接抽在劉浩的胸口。
劉浩慘叫一聲,整個人重重砸在茶幾上。
保鏢麵無表情地走過去,隨手撿起半個鋒利的碎酒瓶,毫不留情地捅 進劉浩的嘴裏,用力一攪。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包廂,鮮血混著碎牙噴了一地。
包廂裏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嚇得連滾帶爬地縮到角落裏。
就連剛才還穩坐泰山的趙強,此刻也嚇得臉色慘白,酒醒了大半。
我走到劉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再問最後一遍,蘇晚秋在哪?”
劉浩滿嘴是血,拚命指著趙強嗚咽,
“是趙總......趙總嫌她吐了掃興......把她趕去南城區的臟攤大排檔......去當啤酒妹了......”
南城區的臟攤,那是整個江城地痞流氓最聚集的地方。
把一個長相出眾卻走投無路的女人扔到那裏賣酒,和把一塊鮮肉扔進狼群有什麼區別?!
我猛地攥緊拳頭。
“小張。”
我轉過身,聲音嘶啞。
“調動江城所有的眼線,五分鐘內,我要知道她的確切位置!”
“如果她少了一根頭發,我要這個包廂裏所有的人,全都填進江裏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