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大街上,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我爸發來的消息。
他說:“兒子,晚吟什麼時候回來?你媽今天又念叨你們的婚事了。”
我盯著那行字,眼眶終於酸了一下。
為了蘇晚吟,我騙了家裏太久。
騙她們說她忙,說她愛我,說她隻是性格低調。
騙到最後,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媽溫柔的聲音傳來:“怎麼樣了?你和晚吟的婚期定了嗎?她什麼時候來家裏?”
“媽,我們分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會罵我衝動,會勸我再給蘇晚吟一次機會。
可她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受委屈了?”
這四個字一出來,我所有強撐的體麵險些崩塌。
“嗯。”
媽媽的聲音也哽咽了。
“那就回來。”
“媽在家等你。”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洶湧地流出。
我一個人回到家,開始收拾最後的行李。
淩晨時,蘇晚吟終於給我發了消息:“寶寶,睡了嗎?”
我沒有回複。
她又發來一段語音,聲音很輕,像怕吵醒誰。
“我剛忙完,好累。”
“你要是在就好了,我想抱抱你。”
我看著聊天框,從最早一條往下翻。
七年聊天記錄,占了很大內存。
她曾經也會淩晨給我買藥,會冒雨來接我,會因為我說一句想吃草莓,跑遍半座城。
可這些舊好,早就抵不過如今的難堪。
我忽然想起她朋友圈裏那句:愛一個人,就是忍不住向全世界炫耀他。
我點開自己的朋友圈。
七年裏,我發過很多和她有關的動態。
她送我的花,她陪我看的電影,她煮壞的第一鍋粥,她說過的每一句情話。
可那些動態下麵,從來沒有她的點讚。
她不出現,不回應。
像默認我是一個人在表演獨角戲。
我一條條刪掉。
刪到最後,朋友圈幹淨得像她從沒來過。
早晨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我打車去了機場。
坐在候機廳最後一排,我看著窗外泛白的天。
七年前,蘇晚吟第一次牽我的手,說她占有欲強,這輩子都不許我看別人。
七年後,她把我藏到無人知曉,卻把另一個男人帶到全世界麵前。
這一次,我不會再等她了。
廣播響起,提示登機。
起飛前最後一秒,我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城市,終於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