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個占有欲很強的女朋友。
七年戀愛長跑,蘇晚吟最常掛在嘴邊的就是:
“我男朋友很帥你知道嗎?知道你就死定了。”
“寶寶那麼英俊,誰見了都會心動,別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會吃醋。”
所以她從不讓我踏進她的圈子半步。
直到我用小號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三年。
六百多條朋友圈。
全都是她和另一個男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們在布達拉宮漫步,在雪山之巔許願,在悉尼大街擁吻。
最新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在海邊,她與那個男人在眾多朋友的起哄與尖叫聲中接吻。
配文:愛一個人,就是忍不住向全世界炫耀他。
我指尖發顫,默默退出頁麵,訂了飛往南城的機票。
原來七年的感情,放下真的隻需要一瞬間。
......
機票確認短信跳出來的那一刻,蘇晚吟給我打來了視頻。
屏幕裏,她站在酒店落地窗前。
她笑著喊我:“寶寶,怎麼還沒睡?”
如果不是剛看完那六百多條朋友圈,我大概還會為她這一聲心軟。
我沒有立刻說話。
蘇晚吟像往常一樣哄我:“是不是想我了?我這邊項目快結束了,最多三天就回去,回去給你帶禮物。”
我問她:“你一個人在酒店嗎?”
她神色沒有半點變化,甚至笑得更自然:“當然,一個人。我不是答應過你,出差不亂跑嗎?”
話音剛落。
視頻那邊傳來男人的笑聲。
蘇晚吟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下一秒,她把鏡頭往旁邊一偏,故作不耐地說:“同事在隔壁開會,吵死了,我等會兒再給你打。”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手指冷得發麻。
以前她不讓我進她的圈子,說是怕別人惦記我。
所以她的朋友聚會,我不去。
她的公司年會,我不去。
就連她閨蜜結婚,她也隻說:“寶寶太帥了,我舍不得讓她們看見。”
眼眶漸漸酸澀,我又忍不住用小號點進她的朋友圈,仔細地看著那張照片。
蘇晚吟穿著白裙子,海風吹亂她的頭發,她抬頭吻著那個男人,笑得像個終於得償所願的少女。
而我和她在一起七年,她連一張合照都不肯發。
她說:“寶寶,我是不想讓別人打擾我們的生活。”
她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沒必要給外人看。”
她說:“我占有欲強,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有多好。”
以前我信了。
現在才明白,原來不是她不愛炫耀,隻是她不想炫耀我。
朋友圈下麵有人評論:“蘇姐真女人,從剛在一起就公開,都三年了吧。”
蘇晚吟回複:“不舍得他無名無分跟我在一起。”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七年裏,她從沒給過我名分。
我們住在一起,養過一隻貓,一起經曆喜怒哀樂。
可她的朋友圈裏沒有我。
她的朋友也不知道我。
她向所有人炫耀的愛,給了別人。
而我像一件被她鎖在櫃子裏的舊衣服,幹淨,安靜,隨時等她回頭穿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她發來的消息。
“寶寶,剛才信號不好。”
“早點睡,別胡思亂想。”
“我最愛你了。”
我沒有回複。
我打開衣櫃,把她的襯衫一件件撥開,最裏麵掛著我去年買的白襯衫。
那是她生日那天,我穿著等她回家吃飯的襯衫。
她那晚沒回來,說是臨時加班。
可朋友圈裏,那一天,她和那個男人在歌劇院聽音樂會。配文是:“他喜歡的,我都記得。”
我把裙子取下來,扔進垃圾桶。
然後是證件,銀行卡,電腦,幾件換洗衣服。
七年裏,我能帶走的東西少得可憐。
帶不走的,也沒必要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