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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傳來我媽焦急的聲音。

“阿敘，發生什麼事了？你在哪？是孩子出了什麼事嗎？”

“沒有。”

我哽咽著搖頭，“孩子睡了。”

我斷斷續續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媽。

電話那頭沉默著。

許久後，我媽沉聲道：“阿敘，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收拾東西，帶著孩子，明天一早就搬出來，我去接你。”

“你爸那邊不用擔心，他就是嘴硬，你離家出走那年，他還給你打過錢，阿敘你回來，這個家有你的地方。”

我自責得說不出話。

直到電話掛斷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卻發現這個家裏根本沒什麼東西，是屬於我的。

連衣服都是好幾年前的。

女兒的東西多一些，有尿不濕奶粉，可玩具卻少得可憐。

正當我把東西清理好，放在玄關時。

沈嘉怡剛好撞見。

她擰眉，“你在做什麼？”

我假裝平靜地撒謊：“扔東西，這些都舊了，不想要了，扔掉換換心情。”

“你終於想通了。”

沈嘉怡淡淡道：“兩千夠不夠？”

我愣了一下。

女人語氣像在施舍一個乞丐，“給你兩千，那些東西趕緊扔了，去買點新的。”

她拿出手機，按了兩下。

轉賬聲很快響起。

備注寫著三個字：生活費。

生完孩子到現在，快一年了，這是她第一次給我生活費。

她給何捷兒子買遊戲機，起步幾萬塊，給他兒子報馬術班，一節課上千。

但我的女兒呢。

連生病，她都不管不問。

我在那瞬間，突然懂了，什麼叫做心死。

到了傍晚，何捷來接孩子回家。

他跟我道歉：“不好意思，陳哥，是我沒教好孩子，不該讓嘉嘉騎在妹妹身上......”

何捷穿著白襯衫，看起來斯文又英俊。

還透著股恰好到處的茶味。

任何一個女人看了都於心不忍。

更何況是沈嘉怡？

果然，沈嘉怡拍了拍他的肩膀，哄道：“沒事，別往心裏去，都是孩子間的玩鬧而已。”

何捷笑了下，他突然拉住我，往臥室裏走。

“陳哥，我想跟你單獨道歉。”

沈嘉怡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直到房門被關上。

何捷忽然笑道：“陳哥，嘉怡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陳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想打擾你們，可是她畢竟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坐視不管......”

“你放心，我不會跟嘉怡怎麼樣的，我就是想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好好養大。”

“至於嘉怡跟不跟我在一起，都無所謂。”

我靜靜地看著，內心竟毫無波瀾。

何捷抬頭問：“陳哥，你不會怪我吧？”

我冷淡道：“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陳哥，我隻是覺得，我們可以當朋友。”

朋友？

我失笑，剛準備轉身離開。

何捷卻突然伸手摸我懷裏的女兒。

我下意識避開，揮手推了他一下。

何捷瞬間慘叫起來。

就在這時，房門被沈嘉怡用高跟鞋一腳踹開。

女人想都沒想，立刻牽住何捷的手，冷冷地盯著我。

“陳敘，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看著她冰冷的臉，忽然失去了一切解釋的欲望。

幾秒後，我隻平靜開口，“我沒有。”

沈嘉怡卻根本不信。

“給何捷道歉！”

我沉默著，看著麵前交纏在一起的男女。

何捷的手緊緊跟我老婆十指相扣。

那瞬間，我真的很想上前質問，撕掉何捷這張虛偽的麵具。

可是懷裏的女兒，卻輕輕拍了拍我的臉，掌心軟軟的。

對，我還有女兒。

我要保護女兒，我不能發瘋。

“對不起。”

許久後，我低著頭，聽到了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