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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一大鍋酸湯魚,熱氣騰騰的。
那家店叫黔味,是我在小紅書上收藏了三個月的店。
我跟蘇晚說過很多次,說想吃這家的酸湯魚,每次她都答應得好好的,到了周末又說太遠了、太貴了、人太多了、下次再去。
說了至少五次,一次都沒去成。
現在她坐在裏麵,對麵坐著她的學弟,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涮著魚片。
我在門口站了大概十秒,然後推門進去了。
“您好幾位?”服務員迎上來。
“一位。”我說。
服務員把我領到他們旁邊那桌,隔了一條過道。
我坐下來的時候,蘇晚抬頭看見了我。
她愣了一下,筷子上夾著的魚片掉回鍋裏。
林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很快就恢複成那種乖巧的表情。
我沒看他們,接過菜單開始點菜。
等菜的時候我低頭刷手機,餘光能感覺到蘇晚一直在看我。
她大概在等我走過去,等我質問她,等我跟她吵。
以前的我確實會。
蘇晚跟社團的學長多說了幾句話我會不高興,給男同學的朋友圈點讚我會追著問,路上多看哪個男生兩眼我能跟她鬧一整天。
每次她都皺著眉頭說:“陳一川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我說不是我小心眼,是你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
這種對話發生過無數次。
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說了。
蘇晚忽然站起來,把一盤切好的牛肉推到林宇麵前,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魚片,動作特別刻意。
“多吃點,你不是說想吃這個很久了?”
林宇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
“晚姐,哥在旁邊呢,你這樣,他會不會吃醋啊?”
蘇晚沒壓低聲音:“不用管她。我跟她沒關係了。”
我把魚片在蘸水裏滾了一圈,慢慢嚼完咽下去。
蘇晚後來又給林宇夾了好幾次菜,每一次都特意往我這邊瞟一眼。
她在等我的反應。
等我摔筷子,等我紅著眼睛衝過去,等我跟以前一樣歇斯底裏地質問她。
我什麼反應都沒有,隻是安安靜靜吃完了整頓飯。
起身離開的時候我路過他們那桌,蘇晚抬著頭看我,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
我沒停步,推門出去了。
五月的晚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我站在人群裏,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麵,慢慢往回走。
走到酒店樓下的時候,我在便利店買了一瓶水,站在門口喝完,然後上樓。
我拿房卡刷開門,剛要把門關上,一隻手從外麵伸進來抵住了門縫。
林宇站在門外,穿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歉意表情。
“一川哥,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