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承晏。”
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嗎,我曾經覺得,隻要我再努力一點,再懂事一點,你就會看到我。”
“後來我發現,不是我不夠好,是在你眼裏,我從來就不是個人。”
“我是你的保姆,你媽的出氣筒,你兒子的免費育嬰師,唯獨不是你老婆。”
沈承晏的手僵住了。
江虞把手腕從他的手裏抽出來,手腕上一圈紅印。
她走出門。
蘇晴拖著箱子跟上來,走了兩步又折回去,對著客廳裏的人豎了個中指。
“記住今天,別以後求著我們虞虞回來的時候跪錯了方向。”
門關上了。
沈承晏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客廳裏很安靜。
唐韻放下茶杯,哼了一聲。
“做做樣子罷了,三天,最多三天她就回來求你了,你不知道這種女人。”
“媽!”
沈承晏打斷她。
他的聲音很輕,但唐韻硬是被他的語氣嚇得閉了嘴。
沈承晏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開江虞的微信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是她淩晨三點發的。
“我發燒了,你能回來嗎?”
他沒有回。
他當時在和胡悠月討論一個慈善晚會的方案,聊到很晚。
他看到了消息,但覺得不過是個感冒,不至於大驚小怪。
他點開江虞的朋友圈。
那條罵他的內容還在,底下評論已經三百多條了。
他再往下翻,翻到很久以前。
江虞的朋友圈三年來隻發過四條。
第一條是結婚當天,配文是,“從今往後,餘生是你。”
第二條是知行出生,配文是,“小知行,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第三條是他們結婚一周年,她做了一桌菜,配文是,“老公辛苦了。”
第四條,是一周年那天晚上補發的,沒有配圖。
“他沒回來吃。沒關係,下次吧。”
沈承晏盯著這四個字,拇指按在屏幕上,很久沒動。
樓上傳來沈知行的哭聲。
胡悠月的聲音在哄。
“知行乖,別哭了。”
沈承晏抬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表情說不上是什麼意思。
他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唐韻在後麵喊,“你去哪?”
“公司。”
他沒有去公司。
他開著車在江虞可能去的地方轉了一圈。
她以前常去的那家粵菜館,知行上的那個早教中心門口,還有她關掉的那間工作室的舊址。
工作室原來在城西創意園區。
三年前她親手把招牌摘下來的時候,他在車裏等著,覺得她終於懂事了。
現在那個鋪麵已經租給了別人,門口掛著一家奶茶店的招牌。
沈承晏在車裏坐了十分鐘。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沉穩,不急不慢。
“沈承晏先生您好,我是錦和律師事務所的陸衍之,受我的委托人江虞女士委托,正式通知您。”
“江虞女士已向A市中級人民法院提交離婚訴訟,案號將於三個工作日內送達。”
“同時,江虞女士名下的原始財產清單及婚前資產證明,也將一並提交法院。”
沈承晏皺眉。
“什麼原始財產?”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裏帶了一絲微妙的意味。
“沈先生,看來您對自己妻子的了解,比我想象中還要少。”
“江虞女士婚前名下登記資產,包括省會市中心三處商業地產、一家已完成B輪融資的服裝品牌公司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權,以及...”
那人停了一下。
“江氏集團創始人江鶴林先生獨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