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哥~你可真著急,大白天的,不怕盛容回來啊?”
“她被我打發去掰玉米棒子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你不是說想吃煮玉米嗎,晚上我讓她給你煮。”
“嘻嘻,祖哥,你可真把人家的話放心上,也不枉人家心裏都是你了~”
“心裏都是我?我不信,我摸摸看......”
......
黃土牆上嵌著的木窗內,淫聲浪語一波接著一波。
木窗外,盛容平靜地站著,眼底滿是嘲諷。
等裏麵的聲音一波高過一波,甚至有點尖銳,她惡心得聽不下去了,轉身就走,自言自語了句:“還真是早就搞到一起去了。”
土屋連著果園,一路向前才到了院子裏。
看盛容背著空籮筐悶頭往外走,坐在木質輪椅上的康母不高興了。
喊盛容:“你不是掰玉米棒子去了,怎麼還在這兒瞎轉悠呢?”
盛容停下腳步,扭臉看向康母。
沉默片刻,她問:“你知道康茂祖人在哪兒嗎?”
“我哪知道?”
康母回答後,臉色更為不悅,語氣也變成了訓斥,“盛容,你那是什麼語氣,連名帶姓的叫人像什麼話,我兒是軍人,是你的夫,你的天,你稱呼的時候放尊重些。”
盛容緊緊抿唇。
在康家,男尊女卑,不,所有人都為尊,她這個兒媳婦為卑,已經成習慣了。
康母看盛容不敢吭聲,挺得意自己又耍了次婆婆的威風,招手讓盛容上前。
她剛又尿了,濕噠噠的不好受,盛容既然回來了,正好給她換幹淨褲子,順便洗尿濕的臟褲子。
盛容像是沒看見似的,轉過身,大邁步出了康家的柵欄門。
“哎?這不孝兒媳,今天是撞了邪了是吧?”
身後,傳來康母嘀嘀咕咕的咒罵聲。
盛容沒理會,大踏步朝著村委會走。
她剛才之所以停下,是想看看康母知不知道自己兒子正跟探親的遠房侄女苟合。
瞧那樣子,是不知道的。
現下已經過了收麥的農忙時節,整個村都挺閑的。
村委會裏,村書記、大隊長、婦女主任都坐著喝茶,總結一個月前搶收的成果。
盛容掀開門簾走了進去,徑直走到婦女主任身邊,咬著牙,擲地有聲道:“主任,我要離婚!”
“康茂祖跟他表妹在家裏亂搞!”
嘩啦啦一陣聲響,村委會的幾個人都震驚得站了起來,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婦女主任不敢相信地看著盛容:“妹子,可不敢亂說!”
“我沒亂說,我剛剛親眼看見的,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跟我一起去看!”盛容吼出聲,一張臉漲得通紅。
是氣的,也是恨的。
半分鐘後,村委會的眾人都跟著盛容一起出發,前往康家。
好奇八卦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盛容性子溫和乖順,踏實勤勞。
她的人品性格,村裏人都是信得過的。
自一年前嫁進康家,裏裏外外沒一個人能挑出毛病,是有口皆碑的好媳婦。
自從土改,公社改成村委會,村裏人三天兩頭來村委會告狀,盛容卻是一次都沒來過。
今天是她第一次踏足村委會,沒想到,一來就帶來了這麼勁爆的消息。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康家,康母扭著上半身曬尿濕的褲子,見盛容回來了,張嘴就罵:“野丫頭,沒家教!我正要使喚你呢,往外跑什麼?”
又瞧見盛容後麵的人,故作誇張地說:“沒出息的,又在外麵惹事了?你說說你一天晃晃蕩蕩的,到晚能幹點啥事?”
盛容沒吭聲,這樣的打壓和責罵,她已經聽了一年了,早就學會了左耳進右耳出。
可她到底是人,心是肉長的,聽見了還是會難受。
婦女主任聽見康母罵盛容,曬得黝黑的臉皺成了一團。
盛容沒出息?
盛容晃蕩?
瞎扯!
村裏人誰不知道,康父懶惰,康母癱瘓,康茂祖又去當了一年兵,這個家,裏裏外外的活,都指著盛容呢。
盛容嫁進康家的時候還有點肉,磋磨一年,現在瘦得跟麻杆一樣。
她張嘴想替盛容分辨,但盛容卻加快步子往後門連著的果園走。
想到這次來的主要任務,她閉上嘴,加快腳步跟上。
果園土屋裏,野合的倆人已經到了最激情的時刻。
沉浸在瘋狂的快感中,叫聲越來越大,絲毫沒有發現屋外到來的幾人。
“祖哥,好棒,好厲害,來了一次了,還能來......”
“瑤瑤,我喜歡你,我愛你!為了你,多少次都可以!”
“啊......啊......”
“嗯......啊......”
村書記和大隊長是男的,四十多的人了,活春宮聽得倆人麵紅耳赤,尷尬得直往後退。
婦女主任則是氣憤得捏緊拳頭,又同情地看向盛容。
可憐啊,為康家當牛做馬累死累活,結果康茂祖當兵回來探個親,不幫襯媳婦兒,竟然大白天在家裏亂搞男女關係。
盛容心如死灰,眼神古井無波,臉上表情也是淡淡的。
她環視一圈:“你們聽到了吧,裏麵的男人就是康茂祖,女人是康茂祖他媽的遠房侄女。”
眾人聽了,臉色愈發嫌惡。
遠房侄女雖說出了五服,可到底還是親戚,多不講究啊!
與此同時,屋內並沒有完全沉浸其中,全身心伺候楊瑤的康茂祖,聽到了外麵說話的聲音。
他立馬停下動作,豎著耳朵細聽。
雖然大白天的不會有人朝果園裏這偏僻土屋來,但萬一康父回來,或者鄰居來果園裏摘桃子掐蔥呢?
他壓根沒往盛容身上想,因為在他看來,盛容畏畏縮縮的,不可能違抗他的命令。
楊瑤正快樂呢,身上的人突然不動了。
她不樂意,指甲掐康茂祖:“幹嘛停下啊!”
康茂祖懷疑是自己多心了,立馬又挺著腰開始動作。
然而。
下一秒,土屋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腳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