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第二次複婚時,他除了在床上羞辱她外,當真替她解決了父親的債務,才會讓她有一種他對她還有愛的錯覺,才有了這錯誤的第三次複婚。
掛斷電話,李棠收拾了心情回到病房,李遇已經醒了。
“姐,是不是還在找律師?”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去求謝霽川的事,便點頭,“嗯,大多都畏懼宋家勢力,不太好找。”
李遇垂眸沉默了好一陣,才看向她,眼神異常堅定,“姐,不行就我自己來吧,雖然我還沒入學,但我早就看過所有律法了,總比那些下三流的律師要強。”
李棠一怔,萬萬沒想到弟弟會有這樣的想法。
尤其是對上他那雙堅定的眼神,她心底那顆萌芽似乎又往外冒了一些。
又是一陣沉默,她故作輕鬆地說,“你來,還不如我來,起碼我是正經法學院畢業的。”
“不行!”
幾乎是在她說完的瞬間,李遇立馬拒絕了。
李棠笑意僵在臉上,心瞬間涼了半截,她真的那麼沒用麼?就連自己的弟弟都不相信自己......
可她無法為自己辯護,正如謝霽川說的那樣,她六年沒有再接觸過法律,甚至上一次上庭還是六年前跟著曾老當實習生的時候,她哪裏有獨自為弟弟辯護的能力。
弟弟不信她,也是正常的。
隻是......她還是有些難過。
李遇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想要開口說什麼,可到頭來卻隻是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
“嫂子,你先回去吧,今天我值班,我來守著。”
謝之洲正好推門進來,打斷了房間裏詭異的氣氛。
李遇頓時緩過神,捂著鼻子故作嫌棄,“對,姐,你已經守了我三天了,身上都臭了,趕緊回去洗個澡睡一覺吧。”
“嗯,好。”
李棠難得沒有反駁,站起身擠出一抹笑,向謝之洲道了謝,又安撫了李遇兩句,便走了出去。
看著她失落的背影,李遇眉頭緊皺。
姐姐似乎誤會了。
他不是擔心她的專業能力,而是害怕那些律師會在庭上對她刨根問底,害怕媒體會對她大肆報道,讓所有人知道宋君想要侵犯她,那樣她的人生就徹底毀了。
......
李棠從病房出來,整個人都心不在焉,那種因為沒有事業而被所有人嫌棄的情緒緊緊包裹著她,讓她有些喘不上來氣。
忽然,一雙手從黑暗裏伸了出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也拉進了黑暗裏。
她剛想叫出來,就被另外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瞬間,過去不好的記憶猛地湧了上來,她瘋狂地掙紮著,指甲死死扒著牆邊想要從對方懷裏逃開,可對方力氣很大,讓她怎麼也掙紮不開。
那場景和一個月前那晚幾乎一樣,濃鬱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和黑暗籠罩著她,想要將她拖下地獄。
心臟急速跳著,大腦缺氧到窒息,眼前一片漆黑,腦子裏開始出現走馬燈。
她恍惚之中甚至好像看到了謝霽川的臉,他單膝跪在她麵前,手裏舉著鑽戒,正在向她求婚。
他望向她的眼神滿是溫柔繾綣,“棠棠,嫁給,我要把全世界都給你。”
她點了點頭,然後他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起身捧著她臉溫柔而霸道地吻了下來。
那一天,他從她的額頭順著眉毛、眼睛一路向下吻到她的唇上,是那樣眷念那樣珍惜,仿佛如獲至寶。
可很快,腦子裏又出現他為了林夏妍逼她道歉的涼薄狠厲模樣,“道歉!否則我不敢保證李遇會怎麼樣!”
弟弟!
不要!
李棠強撐著從走馬燈裏掙紮出來,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腳狠狠踩在了男人腳上,抓著門邊緣瘋狂掙紮著想要逃出去,卻又再一次被人扣住腰摟進了懷中。
“李棠,你鬧夠了沒有!”
頭頂猛地響起一道熟悉而冰冷的聲音,讓她身子一僵,渾身的血液都跟著凝固了起來。
“你就這麼想從我這逃開?”
謝霽川強勁有力的手捏著她的下顎,強迫她抬頭望向他,她這才通過樓梯間昏黃的燈光看清男人的模樣。
俊朗、涼薄、陰沉、熟悉。
是謝霽川。
李棠陡然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整個人就那樣在他懷裏癱軟下去,雙手抓著他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謝霽川見她臉色慘白,額頭滿是冷汗,渾身都在發顫,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對,愣了一下,問,“出什麼事了?”
“沒事。”
她鬆開他的胳膊,向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向他,“謝律師來這裏做什麼?”
謝律師?
她倒是很會和他裝不熟。
謝霽川忽然覺得,自己剛剛還擔心她出什麼事,簡直就是犯賤。
他輕嗤一聲,抬手掐著她的脖子就將她拽到麵前,俯身凶狠地吻了上去,另外一隻手探進她的衣服裏,想要進一步。
李棠慌了,這裏是醫院還是樓梯間隨時都可能會有人來,他居然想在這裏做,簡直就是瘋了!
她掰開他的手,“謝霽川,這裏是醫院!”
但她的反抗非但沒讓謝霽川收斂,反而觸碰到了他的逆鱗,讓他下手更加粗重。
“怎麼?你怕被他撞到?”
謝霽川一口咬在她的唇上,等到鐵鏽味充斥了兩人的嘴中,他才鬆開她,陰鷙地冷笑一聲,“李棠,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老婆。”
老婆......
他這樣是把她當老婆麼?
他根本就是把她當生育工具,否則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想起他對林夏妍的尊重和偏愛,以及對她的輕視和踐踏,她隻覺得自己這十年喂了狗,那種委屈和恨意就湧上心頭,張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從他懷裏逃了出去。
“謝霽川,你簡直有病!”
謝霽川吃痛‘嘶’了一聲,轉而抬手將她抱了起來,“李棠,你屬狗的?這麼愛咬人?”
李棠其實一直就愛咬人,做狠了她會咬他的肩膀,平日吵架氣急了,她會抓起他的手腕就咬下去,一點也不會嘴軟。
可她很久很久沒有再這樣咬過他了。
謝霽川意外地沒有計較她的謾罵,強硬地將她抱走帶回了鬆園。
一到臥室,謝霽川便再次壓了下來。
李棠覺得他不是律師,是種 馬,滿腦子都是這點事!
她一腳將他踹開,“我排卵期已經過了,我不想和你做。”
說罷,她咬著牙怨恨地瞪著他,“而且,那天要不是阿洲,阿遇就死了,你根本就沒想救阿遇,我們的交易也就沒必要繼續。”
“離婚吧!”
這次是最後一次離婚,以後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