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氏哽了半天,終於能出聲的時候,確實帶著哭腔和顛三倒四地哀求。
“雷公子......民婦不是故意的......民婦......”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連忙磕頭求饒。
雷爍看到她這個樣子,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這樣做什麼?!顯得好像是本公子欺負了你一樣。”
張氏哭得老淚縱橫,幾乎呼吸不上。
雷爍也怕這個老婦人哭暈了,他後續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他大手一揮,厲聲喝道:
“好了!不要哭了!”
張氏被嚇得停止了抽噎。
雷爍見狀,又開始悠悠然地喝酒。
“你要是想讓本公子既往不咎也可以......”
張氏聽出來雷爍有意放她一馬,立刻連連磕頭。
“謝謝雷公子!謝謝雷公子......”
“欸——”雷公子放下酒杯,擺擺手。
“本公子有個條件。”
“雷公子您說。”
“本公子知道你在縣令家裏當過乳娘,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秦風的人。”
張氏自然認識秦風,小藍最近晚上回來老說關於秦風和小姐的事情,尤其是秦風前段時間幫著她處理鬧事的食客。
“認,認識......”張氏支支吾吾。
“認識就好,本公子與他有些積怨,你將秦風的賣身契拿給本公子。”
“這......”張氏眼睛四下亂瞟,想找個理由拒絕雷爍。
“不答應?”
雷爍猛然將手中的酒杯摔碎!他的眉毛斜飛上去,像兩把倒插的匕首!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刷刷刷”地飛向張氏。
他滿臉的橫肉都擰在一起!將張氏嚇得半癱坐在地上。
“哼!簡直是給臉不要!”
旁邊的家丁也隨聲附和!推推搡搡,將張氏嚇得肝膽俱裂!
張氏的精神終於被嚇到崩潰了。
她哭喊著被迫答應了雷爍。
最後,雷爍怎麼走的張氏也記不清了。
張氏回過神來,發現吃了飯菜後被“毒倒”的家丁也不知蹤影。
可能是被抬走了吧......
張氏渾渾噩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怎麼走回家。
她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被“毒倒”。
張氏緊繃著一根線,回去之後大病了一場。
小藍在生病的母親身前忙前忙後地照顧她,連衣衫都寬鬆了不少。
顧語晗和秦風也來到小藍的家裏,一起看望張氏。
這位老婦人短短幾日經曆了太多,身體和精神自然遭不住。
小藍在桌前為她倒水,顧語晗坐在她的床前細聲細語地安慰著張氏。
而秦風覺得這個屋子都是女子,自己身為男子不便於她們待太長時間,便向小藍要了藥方去給張氏抓藥。
張氏的身體在他們的照顧下日漸好了起來,顧語晗身為主子張氏是十分感激的,但是秦風她終於不知道了哪裏,來了也是沉默不語,張氏逐漸對他不滿起來。
她說服自己。
這小子每天悶悶的,看到我生病也不表示。
這小子頂替秦風的身份還不知道感恩於我,那我將他的賣身契給雷公子也沒有關係。
說不定雷公子隻是教訓教訓這個悶小子而已,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張氏就這樣安慰自己。
等了幾日,風平浪靜。
就當張氏覺得雷公子可能隻是嚇唬嚇唬她的時候,一個穿著幹練的男人找上了門。
“老太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張氏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恨不得縮進牆縫裏。
“大爺......我,我。”
“你該不會還沒有做吧。”
家丁惡狠狠地看著她,“我看你這條老命也是不想要了。”
“不是的大爺,不是的。”張氏被嚇得渾身發抖,“我前段時間病了,最近剛好利索。”
“最好是這樣!”家丁一腳踩在凳子上,身體前傾,手肘支在腿上。
“不要讓雷少爺等得太久,否則......”
家丁冷笑一聲,“你的店、你的命,你就看著辦吧!”
家丁撂下狠話,威脅完張氏便離開了。
張氏這幾日總是偷偷摸摸的在老爺和小姐房前轉悠,想要打聽打聽秦風的賣身契藏在何處。
由於張氏在府中也有不小的地位,所以家中的仆人還是很信任她的。
有一個小丫鬟比較單純,就把這件事告訴張氏。
張氏好不容易拿到秦風的賣身契,正當她哆哆嗦嗦準備拿走的時候,小藍卻在這時推門而入。
“媽媽,你拿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