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涼亭中,雷爍躺在一名侍女懷中享受著扇風。
他身旁兩個麵容嬌好的小丫鬟正小心翼翼將葡萄剝好皮,送入他的口中。
而他本人卻在極其享受別人的服侍。
晏墨川搖著扇子,默不作聲地走到他的身邊,示意幾個小丫鬟不要出聲。
雷爍正閉著眼睛吃葡萄、曬太陽。
突然覺得眼前的陽光好像被擋住,於是他暴躁睜開眼睛,怒喝道:
“那個不長眼的敢擋本公子的陽光!”
他猛地睜開眼睛,準備將這個不長眼的人大卸八塊出出氣,卻看見是晏墨川站在身前。
他即將爆發的脾氣生生被堵住,一顆葡萄籽不小心吸進肺部,震天響地咳嗽起來。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晏墨川,他一點也不慌張,他氣定神閑地站在原地揮著扇子,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雷爍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他強壓著脾氣——聽爹爹說這個人的身份不一般,不是普通的王公貴族。
雷爍陪笑道:
“墨公子,最近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今日聽聞雷公子當街調戲縣令的女兒,特來看看雷公子怎麼樣了?”
晏墨川一點也不顧雷爍的麵子,直接將事情的真相攤開來。
雷爍麵色一下子地沉了下來,他眉毛下壓,嘴唇繃成一條直線。
他深呼吸了幾次,將即將爆發的情緒又強壓下來。
忍住,雷爍!
這個人是爹爹都得罪不起的。
雷爍在心裏這樣告誡自己。
幾個深呼吸後,雷爍那懟天懟地的公子哥做派又出現了。
“那怎麼比得上墨公子,今兒個沒去縣令府拜訪縣令大人?”
晏墨川聽到這句話,他的眼神射出陣陣寒光。
最近他明顯感覺到顧語晗與顧坤言對他的感情大不如前,尤其是顧語晗這個蠢女人。
一開始對他簡直是言聽計從,但最近簡直是變著花樣惡心他。
雷爍如此毫不在意地猛戳晏墨川的要害。
當他將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就有些後悔。
尤其是當他看到晏墨川的眼神散發著寒光,他覺得自己如同被毒蛇盯上的田鼠一般,無處可逃。
正當二人之間的氛圍逐漸粘稠、一觸即發的時候。
晏墨川輕笑一聲打破了這停滯的空氣。
“哼,雷公子好一張巧嘴,墨某甘拜下風。”
“今日墨某前來,除了來看看雷公子之外,還帶來一個消息。”
“可以幫助雷某解決心頭不快。”
“墨公子展開講講。”
晏墨川掃了一眼周圍的丫鬟,雷爍頭一次聰明地看懂別人的眼色。
他將周圍的仆人支走,隻留下他們二人。
晏墨川示意雷爍向前,用扇子擋住他們,對雷爍悄悄地說起自己的計劃。
雷爍聽完這個計劃後,拍手稱快。
他咬牙切齒道:
“這次必須要狠狠報複一下顧語晗!”
晏墨川在一旁笑而不語。
第二天,雷爍帶著幾個家丁大搖大擺地去往張氏開的客來香。
往下一坐,便吆喝著小二點餐,並當著眾人大聲說道:
“這次你們客來香不再是用過期的肉敷衍我們吧!”
周圍聽到的食客有些人已經皺著眉放下筷子,有些向這邊張望,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二見此情況,連忙彎著腰陪笑道:
“這哪能啊雷公子,咱們客來香可是一等一的好,隻是前些日子老板娘錯信了人,才導致這種情況,現在已經沒有了。”
雷爍繼續大聲問道:
“真的嗎?”
小二馬上拍著胸脯表示:
“當然了雷公子!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呀!”
雷爍裝模作樣表示再信小二一次,立刻點了好多酒菜,讓小二速速端上來。
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來之後,雷爍和他的幾個家丁都被這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勾得胃口全開,都大快朵頤起來。
雷爍和幾個家丁吃得滿嘴流油,小二在一旁看這幾位爺沒有再生事端,便也去忙活其他事情了。
這時!
雷爍其中一個家丁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當場便昏了過去。
食客隻看到一個人正吃著飯菜,突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一會兒便沒了生息。
食客們當即飯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紛紛丟下筷子跑到門外去摳嗓子眼,將吃進去的飯菜吐出來。
小二聽到堂前如此混亂,連忙來到前麵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剛靠近雷爍他們這一桌,雷爍便突然暴起,一下子將前來查看的小二一腳踢開幾米遠。
雷爍怒道:
“好你個客來香!簡直冥頑不靈!”
“我還以為你們改邪歸正,結果還是一如既往地迫害百姓!”
“滾回去將你們的老板娘叫出來!”
小二被踹得眼冒金星,他吐出一口鮮血,跌跌撞撞地去後麵找張氏。
張氏從後麵匆匆跑來,看到堂前這一片狼藉,心下已經涼了半截。
我這客來香怕是保不住了。
她匆忙走到雷爍這桌,還沒走進去查看倒下的人是什麼情況,便被攔了下來。
雷爍還是坐在原來的地方,他正氣定神閑地喝著一杯酒,看到張氏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樣子,他也沒有理會。
自斟自酌地喝了幾杯,雷爍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他緩緩開口道:
“你就是這的老板娘?”
張氏也不敢多說什麼,隻好老實回答。
“是,是的。”
“你的館子吃死了我的一個仆人,你說怎麼辦吧。”
張氏大駭,她的魂魄都要被嚇散了。
張氏的腦袋“嗡”地一聲一片空白,緊接著她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幹了、涼透了。
前幾日她是不小心辦了錯事,連累小姐和東家處理幹淨,怎麼今天又出現了這件事!
她的腦袋中隻殘留雷爍這句話,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