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張氏

第二天一大早，顧語晗三人就坐在一起吃早飯。

經過昨天的事情，三人之間的關係無形中更加緊密了。

“爹爹什麼時候回來呀？”

小藍算算時間，“大概還有一天吧，畢竟京城離咱們這還有一段距離。”

“好吧。”

顧語晗像一隻莫名被奪走玩具的小貓，委委屈屈還不知道因為什麼。

“怎麼了，小姐？”秦風問道，“需不需要屬下前去迎接老爺？”

“啊？不用的。”顧語晗戳戳眼前的茶盞，茶盞裏的茶葉隨著她的動作慢慢晃動。

“我是擔心，那個雷爍會不會再過來找麻煩。”

此話一出，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顧語晗隨後挺直身，跟自己打氣。

“沒關係，雷爍再來又怎麼樣。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

她將胸脯拍得震天響，“本小姐再怎麼說也是縣令之女，還能讓他給欺負了不成。”

小藍在一旁深受鼓舞。

“對！小姐！咱們還怕他不成。”

秦風坐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小姑娘一開始還像打霜的茄子一樣，蔫噠噠的。現在又變得開朗無比。

隻覺得這兩個人像多變的天氣一樣，一會兒陰雲遍布一會兒晴空萬裏。

正在主仆二人玩玩鬧鬧的時候，和小藍平時關係要好的小翠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小姑娘眉頭緊鎖，眼神慌慌張張地私下尋找著誰，平時微微上挑的嘴唇此刻正緊緊抿成一條線。

平時小翠總是性子不急不緩，因為太慢吞吞了也時常被小藍嘮叨。但是今天小翠腳下生風，正朝顧語晗他們走來。

“小藍——”小翠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外麵的小藍。她神色匆匆地走來，正要對小藍說什麼，臨近才發現顧語晗和秦風也都在。

小翠聲音戛然而止，她的腳步也驟然停下。

“小翠怎麼了？怎麼慌慌張張的？”顧語晗率先開口問道。

“這......”小翠支支吾吾，她雙手不自覺地攪在一起，眼神不自主地瞟向小藍。

小藍歪頭看向她，朝她說道：

“小翠怎麼了？你直接說吧。在小姐麵前還是不要有所隱瞞為好。”

小翠糾結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小姐，是這樣的......”

小翠將剛才聽到的事情娓娓道來。

小藍的生母是張氏，在顧語晗小的時候便無微不至地照顧，她深受顧坤言的信任。

因此，張氏既是顧語晗的乳母，也算是她的半個娘親。

張氏手頭上慢慢也就有了些小積蓄，她憑借顧家的地位，在蘭溪縣開了家不小的食樓——客來香。

張氏心性不壞，但是她目光短淺，總愛貪些小便宜。

平時給館子的小夥子挑三揀四的，但是因為銀兩發的多，家裏有困難的，甚至還會提前發月錢救急。

小夥子們便覺得忍忍算了，也就沒有與之對峙。

近日，張氏覺得去張屠戶那裏進的肉太貴了，便與其斷了合作。

但是館子的生意一天也不能停，張氏便錯信了夥子小丁的話，從他叔叔那裏進了一批之前宰殺的肉。

進貨的時候，張氏再三確認肉是否是最近宰殺的。

丁叔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是近期宰殺的。

張氏從他手上低價買下了所有的肉。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今天就有個客人吃完客來香的飯菜之後回去上吐下瀉，現在鬧上門來，要將張氏抓進公堂。

顧語晗聽完整個事件後，她頭疼地扶著額頭。

她在看書的時候就覺得張氏這個人目光淺薄，愛占小便宜，將原身養成尖酸刻薄、愛慕虛榮的樣子。

她這性子遲早會出事的，結果......唉。

小藍聽到這個客人要將母親抓走對質公堂，急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她臉色慘白，也不顧顧語晗是否在場，抓著小翠的胳膊連連追問。

“我母親她沒事吧？”

“她現在在哪？”

“你快告訴我！”

小翠的胳膊被小藍死死抓著，她被小藍晃到頭暈。說話也說不利索。

“小藍，你的母親現在還在客來香的館子，正與那客人辯解。”

顧語晗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她站起身連忙將小藍拉開。

她扶著小藍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別急，我們現在去客來香看看，如果能私了的話，我們就趕緊私了了。”

說罷，顧語晗吩咐秦風準備馬車，她帶著小藍喬裝打扮了一下，便匆忙趕往客來香。

客來香大門前圍著許多的百姓。隻聽見一個聲音：

“你們這個就是黑店！”

“我吃了你們的飯菜回去就上吐下瀉的，你們必須賠償！”

張氏自覺理虧，但是她看到客來香麵前圍了這麼多的百姓。

想著要是讓百姓們知道這次是因為她家店的食物問題，她就別想再在這裏做生意了。

於是，張氏咬著牙、梗著脖子大聲回罵，企圖通過聲音來壓製對方。

“你放屁！你自己在家裏吃壞肚子，跑來這裏撒潑！”

客人聽見她倒打一耙，氣個倒仰，更加大聲地回敬對方。

“什麼？！你這個婆娘好生無禮！！”

“走！我們去衙門！報官！讓縣令大人評評理！”

說著，這個客人便上手想抓著張氏去衙門，張氏當然不從。

二人便在客來香門前推推搡搡、拉拉扯扯。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這道街被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