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小藍在一旁用哽咽的聲音弱弱地喊她,像一個尋找庇護的小奶貓。
顧語晗用她的帕子給小藍擦擦臉。
“哭什麼,本小姐不是沒有把你們賣掉嗎。”
小藍聽到這話,眼淚更止不住。在一邊拚命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的小姐。”
“好啦好啦。”
顧語晗在一旁細聲安慰,秦風在一旁站定,他礙於自己身為男子也不好與兩位姑娘挨得太近,便默默站在一旁陪著她們。
秦風的情緒不似小藍那樣外泄,但他的心裏還是掀起了風浪。
小姐,沒有將我們賣掉。
小姐,還是在乎我們的。
小姐......
等小藍的情緒發泄得差不多了,她回過神來覺得有些害羞。
畢竟她在府中自封“大小姐的第一侍女”。
今天因為這件事,不但沒有幫上小姐的忙,還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覺得有些丟人。
顧語晗照顧著她的少女心事,也緩和了幾個人的氣氛,她提議帶著二人去湖邊看煙花、放河燈。
小藍一開始還有些顧慮,生怕再遇到雷爍。
顧語晗拍拍胸脯,保證她會再護他們周全。況且秦風這次也在,他也可以保護我們。
顧語晗拍拍秦風的肩膀,朝他眨眨眼。
秦風笨拙地點頭,保證這次不再與她們走散。
小藍再怎麼也是愛玩兒的年紀,猶豫再三還是接受了這個提議,他們一起去一個人少的河邊。
夜幕低垂,但是整條河都醒了。
沿岸的茶樓依次掛出燈籠,沿著河邊蜿蜒前行。
小販們挑著花燈與臉譜的擔子,沿著河邊叫賣。將這夜色喊醒。
河麵上已經有河燈在漂了,小小的燭火隨著河流飄蕩為河麵穿上一件流光霞衣。
忽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一道火光躥上半空,在最高處炸開,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煙花爭相在夜空中綻放,每一下都震得人胸口發麻,孩子們捂著耳朵一邊尖叫一邊追逐打鬧。
有情人一起拿著河燈,放入河中。祈禱這小小的河燈帶著二人的愛戀永遠地漂下去,將愛意與情緣帶給下一個遇見的人。
河對岸有人伴奏,聲音脆脆甜甜,伴著煙花聲與嬉鬧聲傳入耳中,讓人心中一軟。
顧語晗三人每人買了一盞河燈。聽小販說,在河燈上寫下願望,順流而下,河神會幫助人們實現願望。
三人各在紙上寫下願望,來到岸邊放河燈。
“小藍,你寫的什麼願望?”顧語晗好奇。
小藍一臉嫌惡地說,“希望不要再碰到那個雷爍,希望他摔個狗吃屎。”
甚至因為這個河燈上寫著雷爍,小姑娘也恨屋及烏,用指尖捏起河燈,讓它離自己遠一些。
“哈哈哈,小藍你的願望一定能實現。”
“小姐,你寫的什麼呀?”
“我?”顧語晗狡黠一笑,“秘密。”
“啊——小姐你好壞啊,我都說了我寫的了,你不告訴我。”
“嘿嘿。”
“秦風,你的呢?”顧語晗左邊打探一下,右邊打探一下。像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
“我?沒寫什麼。”秦風支支吾吾。
“是嗎?我明明看到你寫了。”顧語晗疑惑,她便去纏著秦風想知道他寫的什麼。
秦風一手護著河燈,一手護著顧語晗。他生怕她在旁邊轉來轉去被別人擠到。
“小姐,河岸的路不好走,您多注意腳下。”
“秦風,你就告訴我吧。”
顧語晗肩膀緊挨著秦風,她左右看看,見周圍沒什麼人,便湊到他麵前,對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道。
“你偷偷地告訴我,我不告訴別人。”
為了強調自己不說謊,她還用力地點了點頭。
秦風隻覺得自己身邊像是圍了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雀,這小雀還很親人地靠在他的身邊,讓他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他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顧語晗突然靠近他的耳朵,女子身上的幽香,以及軟軟糯糯的嗓音都讓他酥了半邊身子。
他臉一紅,低頭向前快走了幾步。
“小,小姐。屬下真的沒寫什麼。小姐莫要問了。”
顧語晗因為他猛然抽離,差點摔倒。
她撇撇嘴,也不再去追問秦風,覺得他寫的應該是要尋找身世、恢複記憶之類的內容。
顧語晗拍拍手,拿著自己的河燈去河邊跟他們一起放河燈。
三人將河燈放入水中,三人的河燈一起兜兜轉轉順流而下。
小藍在一旁雙手合十不停地拜拜,嘴裏還嘟嘟囔囔。
“河神大人,一定要實現我們的願望啊——求求你求求你。”
顧語晗看小藍這樣的虔誠。她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她偷偷彎下身子,用手一捧水。在小藍睜眼的時候,猛然潑向她。
“啊——小姐!”小藍驚呼一聲,躲閃不及,被潑了個正著。
“小姐你就會欺負我。”
一邊說,小藍一邊也向顧語晗潑水。二人在岸邊追逐打鬧,歡聲笑語傳到了很遠。
秦風在一旁看著兩位姑娘玩耍的樣子,會心一笑。他靠在岸邊的一棵樹下,眼神緊緊追隨她們。
夜色加深,岸邊的人逐漸稀少。
三人玩鬧了一番也累了,就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回到府中後,小藍陪顧語晗梳洗打扮。
顧語晗躺在床上準備休息,她眼睛一掃,看到桌子上放著的錦盒。
她忽然想起,雷爍的爹劇情似乎也與晏墨川有關。
她坐起身走下床,又拿起那個錦盒。
雷爍的爹爹雷震燁是晏墨川安插在那個私人鐵礦的監管人。
顧語晗在房間來回踱步。
如果,如果能從這條線上查下去,收集證據的話。
這樣晏墨川逃不了,雷爍他參軍的爹同樣也跑不了!
既可以保住秦風,避免走原身的結局;又可以保住爹爹的職位。
還可以一下子把這兩個人都扳倒!
一箭三雕!
但是,顧語晗轉念一想。
這件事真的要做起來才是比較麻煩的。
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唉,顧語晗搖搖頭,將錦盒放在櫃子裏收好,走到床邊躺下。
還是要從長計議,不能打草驚蛇。
等爹爹從朝中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