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她!沒有教師資格證,就是非法辦學!"
今早張嬸帶著執法人員踹開了我家院門。
村裏全是留守兒童,最近的幼兒園三十公裏外,一學期三千八,還要天天接送。
老人腿腳不利索,根本沒人管這些孩子。
為了他們,我放棄年薪二十萬的offer回村,把自家院子改成學堂,每月隻收200塊夥食費。
我保證餐餐三葷兩素,教材文具也全是自己倒貼。
我以為鄉親們心裏有數。
卻沒想到,張嬸帶著七八個人直接擠了進來。
“拿我們的血汗錢裝活菩薩,背地裏不知道私吞了多少黑心錢!”
李叔一腳踢翻課桌,指著我鼻子罵:
"就是,瞧你家房子都翻新了,準是借著辦學拿國家補貼!今天你必須把錢吐出來!"
執法人員當場下達停辦通知,罰款三萬。
我沒有辯解,掃碼交了罰款。
關上院門的那一刻,我看著滿地被踩碎的糖果渣......
這免費教學的冤大頭,我不當了。
......
上周班會時,孩子們提起從沒過過生日,我心裏堵得慌。
為了讓這群兔崽子高興,我早早打聽好他們想要的禮物。
打算趁今天給他們過個集體生日。
我把禮物整整齊齊地擺在課桌上,還美滋滋的想著這群孩子看到禮物能有多高興。
突然,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張嬸拿著笤帚領頭,嘴裏還念叨著。
“執法同誌,就是她!這丫頭片子沒有教師資格證!絕對是非法辦學!”
兩個穿製服的人跟在後麵,表情嚴肅。
我愣在桌子後麵,"張嬸,您這是?"
"別跟我裝!"
張嬸把笤帚杵在地上,一手叉腰。
“你一個月收我們200塊,還這麼多個學生,不是非法辦學是什麼?”
我連忙解釋:
“那是夥食費,不是學費。我把自家院子騰出來免費帶孩子,這怎麼算非法?”
"還嘴硬!"
張嬸啐了一口,“小孩子能吃多少錢?我看你就是仗著老人不懂,騙錢來了!”
“你家小孫子在我這一天三餐,三葷兩素,連家裏都沒這麼好,我拿什麼坑你的錢?”
李叔卻嗤笑一聲。
“你以為我們傻?辦學有國家補貼!你嘴上說得好聽,背地裏肯定把錢往兜裏塞!”
我被這莫須有的罪名氣得冒火。
“我最多算山村支教,哪來的補貼?不信你們可以去查!”
李叔拿起課桌上的禮物,高高舉起:
“瞧瞧!沒錢怎麼買這些?還不是拿補貼收買人心!”
我張了張嘴,心口發寒。
合著我掏心掏肺對孩子們越好,在他們眼裏,我貪得越多!
張嬸見我不說話,更來勁了。
“同誌!他就欺負我們村裏人,你們趕緊治治她,讓她把黑我們的錢吐出來!”
執法人員上前一步,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請你出示辦學資質和教師資格證。”
我心裏一沉。
這些東西我確實沒有。
這本來隻是我自家的院子,我想著留守兒童可憐,老人接送不便,才放棄高薪回村。
那兩百塊,隻是為了不傷鄉親們的自尊意思一下。
沒想到,現在卻成了他們刺向我心口的刀。
這時,剛到院門口的孩子們擠了進來。
小胖墩跑上前,張開雙臂護住我。
“奶奶!你們圍著老師幹什麼!你們別欺負老師!”
張嬸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小屁孩懂什麼!她是個騙子!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滾一邊去!”
小胖墩被推倒在地,哇哇大哭。
其他孩子也被嚇得瑟瑟發抖。
我看著這群村民,又看著被拖走的孩子,突然覺得無比厭惡。
我不想解釋了。
“同誌,我確實沒有教師資格證。”
執法人員翻了翻材料:
“按規定,屬於違規辦學。需要停辦,另外罰款三萬。”
我咽了口唾沫。
這些年,我的存款早就透支了,銀行卡裏的錢還是到處借的。
但我沒有猶豫。
“行,我認罰。”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掃碼交齊三萬。
然後看向眾人:
“從今天起,這院子關門了。”
“明天我會把這個月的兩百塊原封不動退給你們。以後,你們的孩子,自己帶,自己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