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個人去了醫院,包紮好了傷口。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家裏空蕩蕩的。
那天晚上,沈嘉措並沒有回來。
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生疼。
我蜷縮在床上,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無意間撞翻了一個箱子。
裏麵的信件散落一地。
我一件件地將它們撿起來,打開看著。
是年少時的沈嘉措為我寫的情書。
我一封封地看著。
恍惚間,好像又想起了他最愛我的那些年。
那時候,他說他會一輩子對我好。
他說我像草原的風一樣灑脫。
可後來我的灑脫,卻變成了他口中的蠻橫任性。
我將情書重新塞回了信封裏,丟進垃圾桶。
沈嘉措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身上帶著濃鬱的香水味。
那個味道,是白瑪常用的味道。
看見我放在門口的行李箱,他皺了皺眉。
正想說話,目光瞥見我手上的紗布,他聲音一頓:
“你的手怎麼樣了?“
我沒有理他,拎起垃圾袋要下樓去丟。
路過他身邊時,沈嘉措拉了我一下。
我下意識避開。
垃圾袋劃在桌角,裏麵的情書撒了一地。
沈嘉措看見滿地的情書,深吸了一口氣。
“沒完了是吧?”
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
“你又要鬧什麼?想用離家出走威脅我嗎?”
“你也不想想,離了我,你還能去哪?”
我麵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情書,塞進了新的垃圾袋裏。
見我這裏,沈嘉措徹底沒了耐心。
“你自己心思歹毒,讓那個畜生傷害白瑪,我都沒找你算賬,你還想怎麼樣?”
“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可小花從不傷人。
分明是沈嘉措和白瑪激怒了它,它才會那樣。
“小花我會帶走。”
我收拾完了地上的垃圾,終於說話了:
“沈嘉措,明天我就要......”
離開了。
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嘉措打斷。
“明天我要和白瑪辦婚禮,你就在家待著,哪也別去。”
他的聲音停頓了下。
大概是覺得自己話說重了,又或許是我眼底的淡漠讓他意識到了什麼。
沈嘉措放緩了語氣,用自以為我會在意的東西來哄我:
“你乖乖聽話,過幾天我就帶你去領證。”
“我知道你離不開我,等忙完這一陣,我肯定陪你。”
說完,他拿起桌子上的曾經為我們結婚而婚戒,轉身離開。
我咽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
拎著垃圾袋下了樓,將我們曾經的回憶全部丟掉。
在陪白瑪舉辦婚禮前,沈嘉措總感覺心神不寧。
按照我的性子,肯定早就給他發一長串消息來道歉了。
可是一夜過去,我卻一句話也沒說。
沈嘉措不由得有些擔心。
下一秒,手機裏忽然接連彈出幾條消息提示音。
他心中一喜,以為是我終於來道歉了。
結果打開手機,看見的卻是支書發在群裏的消息。
“幾位調往蘇北的同誌已經啟程了,讓我們歡送他們!”
緊跟著,是一張合照。
在看見照片的一瞬間,沈嘉措愣在原地。